意识从那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泥沼中浮起来的时候,首先感觉到的是热。
不是昨晚那种闷在罐子里的湿热,而是一种更加直白、更加霸道的火辣感。
那种热度穿透了薄薄的窗帘,像是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皮肤上,把毛孔里的最后一滴水分都逼了出来。
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摇晃和一声足以穿透耳膜的脆响。
“啪!”
大腿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几点了还睡!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是猪投胎啊?”
这声音像是炸雷一样在耳边响起,瞬间把我的三魂七魄都震了回来。
我猛地睁开眼,心脏因为惊吓而剧烈收缩,“扑通扑通”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视线还有些模糊,逆着光,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床边,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瞪着我。
是母亲。
她早就穿戴整齐了。
依然是那条宽松的花短裤,但上身换了一件印着碎花的短袖棉绸衫。
那衣服虽然宽松,但架不住她那个要命的身材,胸前依然被撑得鼓鼓囊囊。
随着她叉腰骂人的动作,那一对沉甸甸的巨大乳瓜在布料下大幅度地晃动着。
它们太重了,哪怕穿着内衣也有一种向下坠的趋势,像两颗成熟过头的果实,充满了一种泼辣的生命力。
昨晚那充满了暧昧、罪恶、汗水和奶香味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疯狂闪回。
我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第一反应是去看自己的裤裆——万幸,经过一整夜的沉睡,那根作乱的东西此刻正温顺地缩着,并没有暴露出什么尴尬的形状。
但我依然感到一阵铺天盖地的羞耻和恐惧。我不敢看她的眼睛,眼神飘忽不定,结结巴巴地嘟囔:“妈……几、几点了?”
“几点了?你自个儿看看!”
母亲伸出一根手指头,狠狠地戳了一下我的脑门。她的手指头有些粗糙,但很热,戳在皮肤上生疼。
“都快八点了!平时上学怎么没见你这么能睡?到了这乡下你倒是把懒筋都抽出来了?快点起来!你大姨饭都做好了,就等你一个,少在那里给我装死狗!”
她的语速极快,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火药味。那张白皙的脸上挂着一层薄汗,柳眉倒竖,嘴巴像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
我看这她这副样子,整个人都懵了。
没有羞涩,没有尴尬,没有闪躲,更没有昨晚那声意味深长的叹息所暗示的任何深意。
她看起来……太正常了。
正常得就像是每一个普通的早晨,那个因为儿子赖床而发飙的更年期暴躁老妈。
她的眼神清澈而犀利,只有对懒惰的不满,完全找不到一丝一毫关于昨晚那场“夜袭”的记忆残留。
难道……昨晚的一切都只是我的梦?
或者是,她真的心大到了这种地步,真的把看到亲生儿子勃起、被儿子摸了奶这种事,彻底归结为了“小孩子睡觉不老实”?
“发什么愣!还要老娘请你是吧?”
母亲见我还赖在席子上不动,作势又要扬起巴掌。
“起起起!我这就起!”
我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连滚带爬地坐起来。那种对于母亲常年积威的恐惧,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压过了内心的尴尬。
我抓起旁边的T恤往身上套,动作慌乱得像个小丑。
母亲轻哼了一声,眼神在我的内裤上一扫而过。
那一瞬间的停留极短,但我还是捕捉到了。
她的目光没有丝毫的波澜,就像是在看一件普通的家具,随后便转身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嘴里还念叨着:“快点去院子里洗脸,水都给你打好了,磨磨蹭蹭的,跟你那死鬼老爸一个德行……”
看着她扭动着肥硕的臀部消失在门口,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
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