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我站起身,低着头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母亲长长的一声叹息。
“冤家……”
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颤抖。
窗外,雷声滚滚,一场暴雨即将来临。而这个家里,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已经在狂风暴雨中摇摇欲坠。
那天晚上的雨,下得有些吓人。
雷声不再是闷响,而是像炸雷一样在屋顶正上方爆开,“咔嚓”一声,震得窗玻璃都在颤抖。
我躲在二楼自己的房间里,听着外面狂风暴雨的嘶吼,心跳却比雷声还要乱。
那瓶红花油的辛辣味仿佛还残留在指尖,那种按压在母亲圆润肩头、滑过她温热背脊的触感,像是有记忆一样,不断地在大脑里回放。
母亲最后那一声“冤家”,还有那声叹息,像一根羽毛,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却在我心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她察觉了吗?
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
毕竟我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那种硬邦邦顶在腰上的触感,怎么可能完全忽略?
但她没有点破,甚至没有严厉地呵斥,只是像赶苍蝇一样把我赶上了楼。
在她的逻辑里,这大概只是“孩子大了,身体不受控制”的生理现象,又或者是“没轻没重”的玩笑。
她绝对不会,也不敢往那个最禁忌的方向去想——她的儿子,正对她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肮脏的渴望。
这种“不敢想”,就是我最大的保护伞,也是我继续在悬崖边缘试探的底气。
“哗啦——”
雨势骤然变大,像是天河倒灌。紧接着,楼下传来母亲焦急的喊声:“向南!向南!快下来!堂屋进水了!”
那声音里的慌乱瞬间打破了我满脑子的旖旎幻想。
“来了!”
我从床上一跃而起,甚至来不及穿上拖鞋,光着脚就冲出了房间。
楼道里一片漆黑,就在我冲出房门的瞬间,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闪了两下,彻底熄灭了。
停电了。
“妈!停电了!你在哪?”我扶着楼梯扶手,对着楼下一片漆黑喊道。
“我在堂屋!哎哟,这水怎么流得这么快……向南,你慢点,别摔着!”母亲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无助,但依然透着那股子护犊子的本能。
我摸索着下了楼。
眼睛适应了黑暗后,借着窗外时不时划过的闪电,我看见堂屋的地面上已经泛起了一层水光。
母亲正拿着个脸盆,弯腰在接房顶漏下来的水。
“这破房子!我就说要修要修,你爸非不听!”母亲一边咒骂着,一边指挥我,“快,去厨房把那个红塑料桶拿来,这脸盆太浅了,一会儿就满。”
我二话不说,蹚着水冲进厨房。脚底下的水凉得刺骨,却浇不灭我心里的那团火。
拿到桶回来,我替换下了母亲手里的脸盆。
“哗啦啦……”
漏雨的地方正好在八仙桌上方,水珠连成线,砸在塑料桶里,声音响得人心烦。
“还有那边,窗户底下也洇水了。”母亲光着脚,手里拿着抹布,在黑暗中忙乱地跑来跑去,堵那些不断渗进来的雨水。
闪电划破夜空,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堂屋。
我看见母亲那件深紫色的吊带睡裙已经湿了大半,紧紧地贴在身上。
因为忙乱,她根本顾不上形象,裙摆被她胡乱地掖在大腿根部,露出了大半截白生生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