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是这个家名正言顺的主人,是母亲合法的丈夫,他拥有我只能在梦里窥视的所有权力。
我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脸上的表情,换上一副乖巧懂事的面孔,推开了虚掩的大门。
堂屋里,那张老旧的八仙桌已经摆开了阵势。空气里弥漫着爆炒腰花和红烧肉的浓烈香味,混杂着劣质白酒的辛辣气。
“哟,未来大学生回来了!”
我爸光着膀子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个小酒盅,脸喝得通红。
他比我想象中更黑、更壮实了,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条金灿灿的粗链子,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常年在底层次社会摸爬滚打的粗粝和匪气。
“爸。”我低声叫了一句,把书包放下。
“向南回来啦?快洗手吃饭,等你半天了!”
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依然是那么风风火火,带着那种让我魂牵梦绕的南方口音。
她端着最后一道汤走出来,我抬眼的瞬间,呼吸猛地一滞。
平时在家里,为了干活方便,她总是穿得很随意,老头衫、大裤衩。但今天,她显然是为了迎接丈夫特意打扮过。
她没穿那些松垮的衣服,而是穿了一件紧身的灰色罗纹秋衣。
那种富有弹性的面料像第二层皮肤一样紧紧包裹着她丰腴熟透的身体,将她上半身那夸张的曲线毫不留情地勾勒出来。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换了新的内衣,那件衣服领口开得有点低,胸前那两团宏伟得有些过分的肉丘被聚拢挤压在一起,在胸口勒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那分量实在太足了,把衣服胸前的布料撑得近乎透明,甚至能隐约看到里面蕾丝胸罩繁复的花纹和被乳肉挤得变形的钢圈轮廓。
她走动的时候,那两团沉甸甸的东西就在胸前不受控制地上下震颤,像两颗随时会炸开的肉弹,充满了原始的、令人窒息的母性张力。
腰上虽然有些赘肉,但被围裙带子狠狠一勒,反而把臀部衬托得更加肥硕滚圆,像个巨大的磨盘。
“看什么呢?傻愣着干嘛,去拿碗筷啊!”母亲见我发呆,瞪了我一眼,语气依然是那种习惯性的泼辣和数落。
我回过神,慌乱地应了一声,低头掩饰住自己快要烧起来的目光,匆匆钻进厨房。
这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
我爸常年在外,那方面憋得久了,几杯酒下肚,那双混浊泛黄的眼睛就直勾勾地往母亲身上瞟,目光赤裸裸地在她胸前和屁股上打转,毫不避讳我这个儿子在场。
“木珍,你这身子骨真是越来越带劲了啊,咱家这伙食都长你身上了吧?”
我爸喷着酒气,一只粗糙的大手很不老实地顺着母亲的腰就摸了上去,在她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
“要死啊你!你儿子在旁边看着呢!能不能有点正形!”
母亲像被烫了一样惊叫一声,手里端着的菜盘子都跟着猛地一晃,胸前那两团肉也随之剧烈地波涛汹涌起来。
她甩手就在我爸手背上清脆地打了一巴掌,那股子泼辣劲儿十足。
但我分明看到,她嘴上骂得凶,脸上却飞快地闪过一丝带着媚意的红晕。
那种眼神,不是真的生气,而是一个女人面对自己男人调情时特有的嗔怪,甚至带着几分久旷后的期待。
这一幕像根刺一样扎进了我的眼珠子。
我低着头拼命扒饭,嘴里的红烧肉如同嚼蜡。
我想起暑假里,我费尽心机、小心翼翼地制造机会,才换来几次隔靴搔痒的触碰,而这个粗鲁的男人,只要一回来,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把手伸向我视若珍宝的圣地。
强烈的嫉妒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屈辱感在我胃里翻江倒海。
饭吃到尾声,我爸放下酒杯,打了个惊天动地的饱嗝,那双醉眼朦胧的眼睛里已经满是毫不掩饰的兽欲。
“行了,向南高中学业重,那个谁,老张家的二小子不是也在市里上高中吗?你找他借那个什么复习资料去,顺便在那多学会儿,晚点回来也行。”我爸大手一挥,直接下了逐客令。
他的意图太明显了,急不可耐地想要清场。
母亲正在收拾碗筷的手顿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猴急的丈夫,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在丈夫那蛮横的目光下,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头对我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向南,听你爸的,去你同学家学习去吧。妈给你留门。”
我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心爱的东西被人当面抢走,而我却无能为力,甚至还要被赶出家门,给他们腾地方。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家门的。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几户人家窗户透出来的昏暗光亮。深秋的夜风带着凉意,但我浑身燥热得像是要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