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段关系中察觉出了感情的不对等,并意识到他对我不是真爱。或许他说的“喜欢我”是真的,但那也仅仅只是喜欢而已。
喜欢,不等于爱。
没有爱的感情如靖河那偷工减料的堤坝,禁不起大水的冲击。
我与成瑜可以共享太平日子,却绝跨不过命运设置的一道道障碍。
我抚着他好看的眉毛,指腹间充满了依恋。也许知道自己要走了,所以对他再没有了恨。
我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颊,感受着他身上最后的温暖,然后摘下他腰间的令牌,替他掖好了被子。
别了,成瑜。
我要走了。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
我怀揣着几锭银子与一个令牌,眷恋地看了这个承载着我满腔爱恋的地方最后一眼。
满庭梨花簌簌而落,像是在对我道别。
我利用令牌逃出官驿,迅速去布行买了一套男装,又换了发髻,在脸上抹了许多泥灰。
我告诉自己,一定要赶在成瑜醒来之前离开亭县。否则被他发现,以后恐怕都跑不了了。
我顶着一身流民装扮,去马行租赁马车。
马行的附近,是一排民舍。住的都是些穷苦百姓,成日里忍受马粪熏天的恶臭。
我以为这种地方,不会遇见熟人。
哪知街角走过一个人,东张西望地拐进了一个弄堂。
那衣冠楚楚的模样,不是沈博是谁?
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我想起成瑜说的“沈博与堤坝修筑款贪污案有关”的话,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左右我现在的样子,就算走到他面前他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只见他走到一个院落面前,叩了叩门。立即就有一个女子扑在他的身上,与他拥吻起来。
沈博一把将那个女子抱起。
紧接着木门关上。
我贴在门上,听着动静。
那女子如莺啼般啭了一声。
我在这一声里,忽然意识到这女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