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人不再言语,失魂落魄地退下了。
待只剩下我与成瑜两人,成瑜道:“这个黄德,有大问题。”
我努力跟上他的节奏,回忆着方才黄大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我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因为在你说出‘轻则降职,重则罢官’这一句时,黄大人的反应十分奇怪。他太慌张,太急迫,与之间的镇定判若两人。所以唯一的解释是,他根本不怕被罢官,他是装的,用来迷惑我们的。”
“说下去。”
“这就涉及到了黄大人陷害我的动机。他一个堂堂知府,何以要与歹人合作?诚然幕后之人权势滔天,他或许会畏惧。但泄漏矿藏与火药库,却是死罪。且素有青天之名的成大人恰好正在本地,此时受挟动手颇为不智。两害相权,黄大人不会那么傻。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黄大人有把柄捏在对方的手上。而这个把柄,亦是死罪!”
“啪!啪!啪!”
成瑜鼓起了掌。
他不紧不慢道:“江年年,你变聪明了。”
我无奈道:“只是想要自证清白,所以不得不多几个心眼。”
随后,与他说了贼人害我的每个细节。
说完,我诚恳道:“成瑜,你相信我,那两个乞丐想要侮辱我,却没有成功。还有,你怀中的图纸,一定是他们提前准备好,故意留在现场的。”
也许我话中的急切与真挚打动了他,成瑜握住了我的手:“好,我相信你。”
我扑进他的怀里:“刚才,你吓死我了。”
他幽幽道:“如果我说,从一开始我便没有怀疑你,你信吗?”
我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他说:“从一开始,我便没有怀疑你。是你对我不够信任。但我不会怪你,每个人的性格都有成因。过去是我伤你太深,你才会这般疑神疑鬼。我答应你,以后不会了。”
眼泪凝在睫上,将落未落。
苦痛的伤疤,在时光静静地流逝中渐渐愈合。
成瑜更紧地抱住了我,道:“我与你同在一地,还让你被人陷害,追根究底,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的过错,我来承担。我一定会查出真相,还你清白!”
现在唯一的证据,便是他怀中的图纸。
他掏出来,给我看。
“你能发现什么?”
我惊呆了,上面分明就是我的字迹。若非我记忆完整,我几乎要怀疑这字是出自我手。
我摸了摸那纸张,又闻了闻上面的墨水。
成瑜在一边摇着头道:“我已经仔细辨认,纸张来自云州,墨汁则是广平产的,与我书房中的,一模一样。”
“所以,贼人是进入了你书房,现取现用。”我肯定道。
“不错。”成瑜继续分析,“这没什么,进入书房也没什么。让我疑惑的是,对方是怎么打开铁匣子的?梅花易数奥义玄妙,普通人如何会解?据我所知,最近南方有个三年一度的玄门大会,所有有道行的玄门大师皆去参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