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我在心里骂。
赵娉婷为了得到成瑜,已经泯灭了人性。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我恨不得立即掐死他。
可是我答应过成瑜,不能贸然报仇。比报仇更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性命。
为了赵娉婷这种人而犯下杀人大罪,不值得!
我想,不若先假意答应她,将她稳住,等成瑜回来,再一同商量对策不迟。
然而,刚一张口,一股恶心之感从腹中袭来,传到喉间。
我想要呕吐。
极力压下,那感觉却反涌得更厉害。
赵娉婷眼神如针,问:“江姐姐,你怎么了?”
我尽量闭着嘴,不让她发现端倪。
可是,孕吐又岂是靠意志可以忍住的。
没错,我又怀孕了。
我曾有过怀孕的经历,所以十分肯定。
肯定是客栈里成瑜说要试试的那一次,也唯有那一次。
这次的反应,比上回来得更早;恶心的感觉,也比上回更强烈。
我忍不住抱住一边的一个花盆,吐得浑身脱力。
赵娉婷吃惊地望着我:“江姐姐,你不会又怀孕了吧?”
我刚想否认,酸水又泛上来。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机。
“这个孩子,留不得。”她目光森森地看着我。
小小的脸蛋掩在烛光下,像一个女鬼。
我扶着墙,道:“我的孩子,我说了算。这里可是官驿,你休要胡来!”
她再次笑了起来,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黢黢的东西,食指扣上,对准我的肚子:“江姐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哦,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这叫火铳。里面装的可是火药,一点即燃。‘砰’的一声,一尸两命。功夫再厉害的高手,都没有它快。怎么样,你想要试试吗?”
恐惧蔓延全身,我骇得一动也不敢动。
“赵娉婷,你冷静一些。我若死了,成瑜不会放过你!”
她笑得更为放肆:“你以为失去了瑜哥哥,我还能好好地活下去吗?与其成为一具失去了爱情的行尸走肉,不如拖着你一起去死。死一个够本,死两个是我赚。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我耐心有限,没工夫等你暗戳戳想出诡计来对付我。怎么样,你是自己搬东西砸肚子,还是我帮你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