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他才知道成琰琰的身份。
若是寻常女子,纳个妾或给点银子也便罢了。但北陵王的女儿,不能委屈了。
甚至,他还去找朱旭理论,顺便想要回成琰琰的丫鬟。得到的结果,却是丫鬟自尽。
这就是朱宣与成琰琰共同商议想要皇帝知道的“真相”。
以皇帝的疑心,一定会想朱旭意图侵占成琰琰身子的理由。北陵王府与赵府的亲事,将成为朱旭行事的动机。
结党营私,是皇帝大忌。他还年轻,他的嫡子就如此迫不及待,吃相未免太难看。当然,他会先派人去查,但朱宣早已布置好一切。
朱宣既不怕朱旭否认,也不怕朱旭供出北陵王妃。
事情已经闹成了这样,朱旭若还不供出,便证明两人之间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供出更好,就让他们狗咬狗!
看狗打架,要比自己费力打狗要舒适得多。
皇上没有立即答应他俩的婚事,只说要考虑考虑。朱宣早已猜到这个结果,依然虔诚地叩谢了父皇。
毕竟,父皇对他的疑心,也少不了。
他觉得父皇实在可怜,虽然手握天下,却连一个可以真心信任的人也没有。自己以后若坐上了那个位置,也会这样吗?
他看了看身畔的成琰琰,心想她会成为自己一生的战友吗?
无关风月,仅指并肩“作战杀敌”。彼此坦诚,永不背叛。
如此想着,朱宣提议:“都已经到了宫中,不若随我去见一见母妃。母妃见了你,定然欢喜。”
成琰琰正有此意,道:“一切全听你的。”
对于这个宠冠六宫的淑妃,成琰琰好奇得紧。且为了帮助嫂子寻找真相,她得在宫中多走动。
两人又是一路携手,再拐两个弯就是淑妃所在的灵秀宫。
可就在这个关头,一队仪驾自远处而来。
朱宣不敢躲避,拉着琰琰站到了一边。
不一会儿仪驾靠近,一个慵懒的声音高高传来:“本宫道是谁呢?原来是宣儿。宣儿身边的这位佳人颇为眼熟,好像是北陵王家的千金。本宫瞧你们举止亲密,莫非早已私定终身?如此大事,可不能瞒着母后啊。”
成琰琰不敢抬眼,手心汗水流下。
这位不受皇上喜爱,地位却稳若泰山的皇后,她只在宫宴上远远地见过,且那时年纪还小,早已印象模糊。
后来北陵王府败落,她便没有了参加宴会的资格。
此刻皇后就在眼前,她感觉到一股山雨欲来之势。皇后的声音越温柔,她便越觉得可怖。
尤其,她还是朱旭的亲生母亲。
一定是知道了昨夜发生之事,特地来此堵截。
她紧张得快要发抖。
但终究,还是靠着意志忍住了。
朱宣倒是神色淡然,语气亦很淡然:“回母后的话,儿臣身边的确是郡主成琰琰。儿臣对她一见钟情,故而来向父皇讨旨赐婚。”
“哦?皇上同意了吗?”
朱宣摇头:“还未。”
皇后以帕掩口,笑了起来:“宣儿啊宣儿,你可真叫本宫佩服。果然年纪大了,翅膀就硬了。可你有没有想过,姜还是老的辣。”
“母后什么意思?”朱宣忍不住问。
“没什么意思。”皇后挥了挥手,“这里有几块姜,是本宫亲手栽种,用来磨成姜粉,平日里泡茶所用。现在,本宫将它赐给宣儿,宣儿闲暇之际,可要好好品悟啊!”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朱宣“咯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