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着惧意,不停地解释:“我若要害您,何苦等到现在,我真的只是刚刚进来的,不小心撞见了您……”
我嗅到了他身上的杀意。
愈来愈浓的杀意。
像他这样身居高位之人,应该都是杀伐果断的,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放过一人。我的解释,在权力的漩涡之中显得那样苍白。
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然而,就在剑尖刚触碰到我脖子的时候,北陵王突然停止了动作。他的脸上,露出了复杂、难以描述的神色,带着惊讶,带着不可思议,仿佛让他想起了很久远的事情,脸上的凶狠也渐渐褪去。
他睁大眼睛看着我的脸,缓缓地问我,声音中已没有了凛冽:“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还补一句:“不要骗本王。”
我心知骗不了他,他有的是手段去查,便鼓起勇气,道:“民女名叫江年年,家乡蒲县。”
“蒲县?”他喃喃,“今日之事,就当是一场梦,离开这里,你便将它忘了。若今后本王在外面听到半点风声,一定饶不了你!”
我不知他为何短时间内发生这么大的转变,也不想知道具体原因,感激涕零道:“民女谨记王爷教诲,民女谢王爷不杀之恩。”
趁着他未改主意,急忙开门离去。
然而,造化弄人。
那小厮守在外面,见到我,探头往屋里瞧了瞧,瞧见北陵王的一角衣袍,喊了声:“王爷……”
更不巧的是,下一刻,小王爷成瑜穿好了衣衫,推门出来。
我与他撞了个正着。
他给那小厮使了个眼色,叫小厮去处理北陵王屋内之事。然后粗暴地伸手,连拉带拽地将我拖进了他的屋子。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屋子里,只有我与他两人。
他步步紧逼,将我逼退到墙角。彼此的呼吸,近在咫尺间。
不堪的回忆袭来,他棱角分明的脸狰狞又可怖。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刻,手脚都发生了**。
他不带感情地问我:“说,为何接近我爹?你处心积虑,有什么目的?”
原来,他什么也不记得了。
他以为,我**了他爹。
如此,也好。
只要不与他牵扯,我便可以忘了这件事。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一定可以忘掉的。然后,重新做人。
做回原本那个快乐的江年年。
思及此处,我坚定地望着他的眼睛,道:“小王爷,您误会了,我是刚刚上来,没有与王爷发生什么。王爷已经调查清楚真相,所以将我放了。不信的话,您可以问他。您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您的爹爹。”
他大概是酒醉未退,又或许是酒中的药还未彻底失去效力,拍了拍脑袋,道:“说得也是,我爹没有那般糊涂。既然如此,你可以走了。”
我如蒙大赦,忙往外跑。
哪知跑到一半,他又追了出来,轻蔑地拨开我的长发,看着我脖子上的吻痕冷笑:“还说没跟我爹发生过什么,那这些是什么?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你以为,今日我会让你毫发无伤地离去?”
说罢,他拇指与食指并拢,低低地吹了声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