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着人多的地方走去:“偷?你这是看得起梁上君子,还是看不起成大人?他身边高手如云,岂会轻易叫人得手?这令牌,原本就是他亲手交给我的。你们若不信,可随我去官驿走一遭。”
两个龟公再也不信我,对视了一眼后朝我扑来。
他们一左一右,即将扣上我的肩膀。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雪白的扇子不知从何处飞来,来势迅疾,带着杀意。那扇子绕着我飞了一圈,划开了两个龟公的手腕。
鲜血溅起来,泼在扇面,仿佛在嶙峋的枝干上,开出了几朵梅花。
俩龟公倒在地上闷声喊叫。
我探头四顾。
只见一只玄黑色的鞋从墙后跟走出来,紧接着出现的是成瑜那阎王般不苟言笑的脸。他缓缓地走到地上,捡起了那把扇子。
俩龟公惊得往后缩去。
成瑜压迫的眼神打量着他们,道:“我现在很不高兴,知道为什么吗?”
一个龟公忍着痛道:“为什么?”
成瑜面无表情道:“因为我的扇子脏了。”
龟公们跪了下来,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成瑜道:“我不是大侠,我是新来的巡按大人。你们妄图袭击本官派出来查案的人,可知何罪?”
俩龟公是真的傻眼了,面面相觑。
成瑜蹲下来,对着他们道:“这两只手,弄脏了本官的扇子,自然是留不得了的,就这般受着,莫寻大夫。至于你们和那老鸨子的命嘛……”
他邪邪一笑:“此次天降暴雨,许多百姓的良田被水淹了,若弄月楼能捐出一笔银子,供这些百姓度过最艰难的时刻,本官可以考虑,饶你们合伙买卖、袭击官府人员之罪。”
两名龟公头如小鸡啄米:“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小的一定转告刘妈妈……”
成瑜拿出块帕子,开始擦扇子:“还不快滚。”
龟公们屁滚尿流地跑了。
我怔怔地望着他,眼眶里有泪水打转。
他脸都未抬,道:“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就算身处危险,也不愿来官驿求助?怕我将你抓回去,禁锢起来?”
我心中的委屈排山倒海。
有一个声音大声喊着:“我要永永远远留在成瑜身边。”
可是他根本就不爱我,只是将我当成一个暖床的工具。哪一天腻了,就会弃如敝屣。
有时候,他还将我当成攻击另一个女人的工具。
我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厌倦低到尘埃里的自己。我想要自由,想要做一只高飞的鸟儿。
天空会爱我,白云也会爱我。
总好过被忽视、被遗忘、被伤害。
我睫毛一颤,眼中的泪珠快要滚下来。
他将扇子放好,无奈叹息一声:“其实自你偷令牌开始,我就醒了。我让饮雪、墨雨一路跟着你,就想看看你玩什么把戏。我从未想过你会离开我,更想不到你离开的意志这般坚决。江年年,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我的心在他如神祇一般突然现身的时候就动摇了。
他的冷漠与无情打不倒我。
可是一点点好就将我收买。
他吃定了我,对我伸出了手:“年年,过来。”
我迟疑着问:“过来做什么?”
他理所当然道:“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