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自己配不上他,但我会拼尽全力追逐他。
大礼朝,并非没有女子入仕。听说许多年以前,还出过一个女相。只不过那女相昙花一现,只几年的工夫便退出了朝廷,隐入山林,不知所踪。
而她在做官之前,便是女子书院的佼佼者,后来通过参加女子科考,一步一步登上了那个众人仰望的位置。
我打算沿着她走过的路,入学,考试。
做一个能帮得上成瑜的女人。
更重要的,是不让他在家人面前为难。
想到这里,我的嘴角也如小芋头一般,轻轻地扬了起来。
丁芋高兴拍手道:“年姐姐,你笑了。”
我说:“多谢你今日肺腑之言。”
他摆摆手:“小事一桩。”
又说:“看到年姐姐展颜,我也就放心了。主子有事交代我去做,我就不多留啦。”
我将他送到门口:“那你自己小……”
“心”字还未出口,拐弯处冲过来一个人影。速度太快了,一看便是运了轻功。怀里还抱着个女人,滴滴答答正在往地上流血。
我看着他们熟悉的脸,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这两人,分明就是成瑜与花栩栩。
成瑜一边抱着花栩栩往屋子里走,一边对着丁芋大喝:“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大夫。”
我从未见过他如此疾言厉色地与小芋头说话。
他急坏了,连声音都是发抖的。
他把花栩栩放到了我们一夕缠绵过的**,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没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大夫就在官驿里,马上就会赶到。”
花栩栩因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阿瑜哥哥,现在你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了吗?我承认我曾经对不起你,十分后悔,那不是我所愿,是我爹逼我的。现在,我只想正视自己的内心……”
成瑜握住了她的手,打断她道:“你不要说话,好好保存体力……”
花栩栩咳嗽了几声,道:“可是,你还没原谅我,我不安心。万一我就这么走了,到了地底也无法……”
成瑜用一根手指堵住了她的嘴:“别说了,我原谅你了!你一定要好起来,听见了吗?”
因他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他微微颤抖的脊背,出卖了他的内心。
我到这一刻终于确定,成瑜曾经深刻地爱过花栩栩,哪怕她背叛了他,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爱着她。
眼前的成瑜是深情而陌生的,这种认知像巨石一样砸在我的头顶。
我不欲看,不欲听。心好疼,疼得快要碎裂。
可是“极刑”还未结束,花栩栩仍在说话。这一句,叫我心如死灰。
她说:“阿瑜哥哥,你别哭。”
我呆愣在当场,手足僵硬,无法动弹,仿佛身子不是我自个儿的了。
原来像成瑜这样的人,也会哭。
这眼泪,为花栩栩而流。
我蹲下身,心绞痛得快要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