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瑜没有理她,认真地问我:“荆月走后,发生了什么事?”
我慢慢地回忆着,恐惧再次袭来。
捧水杯的手微微发抖。
成瑜看出了不对劲儿,再次询问:“告诉我,发生了何事?”
我看着他眼里的关心,眼睛瞬间就湿了。内心挣扎一番后,我决定告诉他真相:“如果我说,是王妃故意将我困在里面,你信不信?”
他的眼神在极短的时间内变了数变。最后柔软下来,来握我的手。
“江年年,我知道你这次受苦了,被困在里面,差点没命。换了谁遇到这样的事,都会胡思乱想。但是,我娘绝不是一个恶毒的女人。她端庄大方,仁慈且有善心,这么多年,她连一只蚂蚁也没有杀过。虽然她很有可能因为身份的缘故不喜欢你,但她绝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你相信我,这一切只是误会。”
我一句一句地听着,心慢慢地变凉。我原以为他作出这么一副关心的样子,会秉公处理此事。不奢求他去质问王妃,好歹替我长个心眼儿。
可是,他连最起码的信任也不给。
到底是亲疏有别,我这个连名分都没有的女人,如何能跟他的亲生母亲相比?
所谓为民作主的清官好官,在未调查清楚时就下了生母无罪的论断。
我抽出了手,低低地笑了出来。是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亦是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成瑜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像是在忍耐什么。但最后,他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叫过了荆月,让她把外面砂锅中炖的瘦肉粥盛一碗过来。
我与他静默无言。
我厌恶这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干脆闭上了眼,转过身去:“我已经无事了,成大人可以走了。待会儿,我会跟着荆月离开这儿。”
他耐着性子劝我:“你都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多少垫一下肚子,等吃完了,再好好睡一觉。离开之时,暂时先缓缓。今夜,我会陪着你。”
我不需要他的同情,果断地拒绝了:“成大人公事繁忙,实在不必可怜我。我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人静一静。”
语气中的生疏,他不会听不出来。
他却不走,手一下一下地抚着我的发,甚至,还弯下腰来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我知道你心中有委屈,闹闹脾气在所难免。我娘虽然无心,伤害了你也是不争的事实。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放心?让我怎么放心?
终日与虎为伴,还要与虎相斗吗?
我冷冷地笑了一声:“是啊,全靠成大人庇佑。我江年年到今日还有命活着,真是幸事!”
或许是因为有那么一丝愧疚,他给予了我从未有过的体贴与温柔。
“若说这些可以让你心里舒服些,我便在这儿听着。我保证,骂不还口。”
我在一瞬间失去了讥讽他的兴趣。
他从头至尾没有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该如何解决。他用自以为是的方法对我好,可我接收到的却只有伤害。既然无用,何必浪费口舌。
我紧紧地抿着嘴巴,一言不发。
他感知不到我内心的愤怒与难过,扳过我的身子狠狠地吻我。我气不过,张开嘴咬了他一口。
他吃痛,唇远远地离开了,用手一摸,出了点血。
“江年年,你属狗的吗?”他一边拿帕子擦着,一边责怪道。
我回答道:“是啊,疯狗爱咬人,成大人如果不喜欢,可以将疯狗赶走。”
“你休想!”他将帕子扔在了桌上,“江年年,你要我说几次才会记住,你是我的女人,我永远都不允许你离开我的身边!”
剑拔弩张时,荆月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