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陵王见成瑜脸上现出愧意,趁热打铁:“这就是我和你母亲支持你娶赵娉婷的原因。皇上不会亲手砍断自己竖起来的旗帜,不会让赵家倒,我们与赵家成了姻亲,便能受其庇佑。”
他语重心长道:“瑜儿,爹知道你不喜欢赵娉婷,谁又不想娶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呢。可世事残酷,人生有许多不得已。你既主动招惹了赵家,那就认命吧。”
成瑜原本一直低着的头,在听到这句话后突然抬了起来:“不,孩儿不能认命。”
“为什么?”北陵王见成瑜态度大变,腾地站了起来。
成瑜将我从他身后拉出来,示意我与他一起跪下:“因为孩儿已经有了心上人,并且与她有了孩子。”
“混账!”北陵王恨铁不成钢道,“男子三妻四妾,有何不可?你大可以娶娉婷为妻,纳此女子为妾,何苦如此执迷不悟,是被鬼迷了心窍吗?”
北陵王说的“鬼”,是我。
成瑜坚定道:“两人中间,再也容不下第三人。”
北陵王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低着头,诚恳道:“还请王爷允许,让民女与成瑜在一起。民女已考上了解元,将来会与成瑜同朝为官。一言一行,定以王府利益为重。”
既然要努力,那就两人一起。
北陵王在听到我的声音后,犹豫了一瞬,而后醒悟过来,沉声道:“抬起头来。”
我的目光与之相撞。
“是你!”他惊愕。
我点头:“是民女。”
“那一夜……”
还未等他说完,成瑜就出言替我回答:“那一夜,和孩儿在一起的,是年年。在亭县之时,我们再次相遇。孩儿差一点在那里失去她,如今失而复得,说什么也不愿放手了。”
北陵王怔住了。
他看着我,苦笑着:“你的确很美,可以让瑜儿为你倾心。可是,你不适合。以你的身份,只能来府上做妾。要是你愿意,本王会让全府上下好好敬你,只是于名分一事上,本王不能允你。”
“还有……”他继续道,“本王已经知道,你受了伤,腹中的孩子受了药毒,需要雪莲解毒。这是本王的孙儿,本王也不忍。但雪莲难得,只剩两朵。一朵迟早会赐入大皇子府,另一朵,便成了孤品,皇上不会轻易赐予,你们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成瑜不弃不馁道。
“本王说不会,便是不会!”北陵王见成瑜执拗,语气又强硬了起来,“还有,别再想着揭发赵娉婷。私卖火药之事,均是黄德一人所为。”
他看了看窗外西斜的日光:“现在,本王派出去的人应该已经到了,贪官黄德,多半已成为刀下的一缕亡魂。有关赵娉婷的所有罪证,本王也派人一并消除了。你最好乖乖听话,迎娶赵娉婷。”
王爷下手如此之快,想必是早有准备。
成瑜忍不住道:“丁芋是不是在你手上。”
“是又如何?”王爷抚了抚袖,“你这个逆子,难道还想造老子的反吗?今日你既进了这个门,本王就不会让你出去闯祸。来人呐,将世子给本王看管起来。”
门被打开,一群守卫整齐有序地走了进来,手握兵器,目光锐利。
成瑜当机立断,将我背起,言简意赅道:“抱紧我。”
我搂住了他的脖子,吹了声口哨。
成瑜跳窗而出,饮雪墨雨俯冲着撞向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