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吊在门口打二十鞭,以儆效尤。”
这是我成为世子妃后烧的第一把火,自然是越烈越好。
我得叫下人们明白,北陵王府不再是王妃一手遮天。
新来的女主人,要一步一步夺权。
其他下人吓坏了,说要去禀告王妃,我一个眼神,令他们止住了脚步。
而后径直闯向风荷院。
陆月华的贴身侍婢李嬷嬷听到风声,前来堵我。在看到一队护卫时,结结巴巴:“女眷内院,岂容男子进入?”
“所以,李嬷嬷最好礼数周全,将本世子妃客客气气迎进去,否则,本世子妃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
李嬷嬷蔫了,小跑着去通知陆月华。
陆月华拍案而起,道:“反了她了!立即召集王府守卫,看她胳膊能拧得过大腿?”
我直接闯了进去,道:“婆婆大可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儿媳不过是回来长住。莫非婆婆不承认我这个儿媳,想要抗旨?”
她冷眼看我,眼中恨意表露无遗:“赵年年,这里没有旁人,你无须演戏。我陆月华,绝不承认一个肮脏的女人做瑜儿的媳妇,更不会接受你肚子里的野种!”
“肮脏?野种?”我反问,“婆婆说得有鼻子有眼,莫非是亲眼瞧见?若非亲眼瞧见,你又如何确定这就是事实?难道在成瑜与赵娉婷之间,你宁可相信一个外人?”
她冷哼:“你休想套我的话。”
我找了个地方坐下,抚着自己的肚子道:“听琰琰说,婆婆一直不支持成瑜上战场杀敌,每每成瑜自作主张,婆婆都心疼得紧。此番出征,倭人是前所未有的凶残,且携许多火药,可谓生死难料。成瑜又是主将,得冲在前头,万一出了点什么事,北陵王府可就后继无人了。”
我如是说着,心揪成了一团。
陆月华目光猩红,悲愤交加:“赵年年,你还有没有良心?若不是为了你,瑜儿会去抗倭吗?他这般真心待你,你却在背后咒他,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竟狠毒至斯?”
我保持镇定神色,道:“我再狠毒,也比不过婆婆。落胎之仇,这儿还记着呢。”
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继续道:“婆婆下手从来都是快准狠,对自己的亲孙儿尚且如此,对我就更不必言。所以此次,我算是自投罗网。接下来婆婆大概会继续使用诡计,对我和我腹中胎儿下手。但儿媳要在这里提醒婆婆,成瑜若有不测,儿媳腹中的可就是他的遗腹子。婆婆若不想让成家这一脉断了,尽管冲着我来。”
陆月华盯着我的肚子,面色狰狞纠结。
我不再理她,叫荆月带我去成瑜的屋。
荆月有些担心:“世子妃,您就不怕王妃不吃这一套吗?”
我想起自己方才对成瑜的诅咒,心中阵阵酸楚。缓了缓,才回答:“陆月华并未亲眼瞧见,对我的清白持怀疑态度。自然,对我腹中孩子是否为成家血脉,亦持怀疑态度。可成瑜一天不回来,我腹中的孩子便是她所有的希望。因为最坏的结果,她承担不起。”
她绝对不能忍受,看着北陵王为了延续香火去与别的女子交颈缠绵。
两害相权,她懂得怎样才最利己。
荆月听我一番分析,微微松了口气,点点头,引我至成瑜所住的踏霜院。
以后,我便是踏霜院的女主人了。
成瑜居住简单,几间屋子一目了然。除了卧房、书房、练武房,再无其它。
我瞧了瞧练武房旁的一块空地,叫荆月有时间砌一个简单的厨房出来。虽说王妃短时间内不会动我,但东西还是吃自己做的比较放心。
院子里树很高,还有一口水井。荆月说,井水甘甜,泡茶喝最好。且井底连通附近的一个温泉,水四季温热,孕妇也可饮用。以前成瑜从军营回来,就直接站在井边打水冲澡。
听到冲澡二字,我眼前突然浮现成瑜那精壮结实的胸膛,脸上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