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大人太过严肃,守心在洛大人面前便跟着正经。至于旁人,守心不理不睬。
所以常平顿时醒悟,这红穗子是洛大人留给女儿的念想。
他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摸着守心的脑袋:“谢谢你,冒着生命危险去送洛大人一程。”
一人一狗,无声流泪。
成瑜在一旁看了许久,没有打扰他们。直到常平擦了擦眼泪,成瑜才过去道:“常师爷,节哀。”
常平满目恨意:“都是那些该死的倭贼,踏我河山,杀我同胞。我常平有生之年,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好。那么就请常师爷带我去府衙,我们一同分析战况。”
常平点头:“一切就按成大人的意思。不过在那之前,下官要抓出奸细。之前随下官去取火药的都是府衙里的捕快,是下官平日里顶顶信任的人。现在下官要将他们全部捉住,一一审问。”
“审问犯人的事我最擅长,常师爷如果信得过我,不如就将这个任务交给我。”
常平忙不迭道:“那就有劳成大人。”
守心在院子里洗澡,身上沾满了月季花瓣的香气。
另一个方向,府衙的大牢内,成瑜将那些人一个个隔开审问。
并派人去找他们的家人,用来威胁。
不过半天工夫,真相水落石出。
奸细有两个,成瑜对他们严刑拷打。其中一人挨不过去,什么都交代了。
原来他并不是完完全全的大礼人。他的母亲属于江州,父亲却是三十年前来江州做生意的倭人。后来父亲因为在倭国另有家庭回去了,不能迎娶母亲,母亲便只能随便找个人嫁了,给他一个身份。
后来养父死了,家里无以为继。是亲生父亲重新找上门来,给他们一点银子。
生父给的银子一向不多,却每每挑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久而久之,他和母亲对生父产生了强烈的依赖。
生父在他心里宛如神明。
生父说什么他都听。
成瑜后背发凉。
这分明就是三十年前就已经定好的计划。
旁人或许听不懂,他却了解得一清二楚。倭人利用人在绝望之时的心理一步步建立儿子对自己的依赖,慢慢将儿子打造成一柄手里的刀。只待有一天,让儿子为倭国付出一切。
成瑜厉声问道:“告诉我,倭人哪来这么多兵?”
奸细被强烈的烛光照耀得有些神志不清:“不只有他们,还有玉氏,双方联合,才敢进攻。”
玉氏?不是大礼的附属国吗?
他们岂敢?
这个消息太重要了,必须立即送回京去。
“还有呢?你还知道什么?”
奸细迷迷糊糊道:“我还知道他们驻扎的地方与粮草所在地,就在……”
成瑜倾身去听,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烧粮草这种事,他最在行了。已经不是头一次,可谓轻车熟路。
他立即将玉氏的野心写在信里,叫饮雪送回京城。自己则叫小芋头准备了两套夜行衣,待入夜后两人一前一后偷溜出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