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狗不能死。
可要自己为了这条狗而认罪,成瑜做不到。
冯公公开始加筹码。
另有一根钢针,抵在了常平的脖子后。唯有成瑜所在的角度,才能看到。
冯公公尖利的嗓音再次响起:“成大人,咱家不是大理寺的人,定不了你的罪。只是例行公事,将你押回京去审问而已。只要你是清白的,大理寺自会将你无罪释放。”
成瑜在心中冷笑。
被押解回去,等待他的必然是早已准备好的“充分”的证据。一入大理寺大牢,他哪里还会有什么清白。
轻则贬为庶民,重则判处死刑。这个后果,他早就想到了。
但他看了看常平,又看了看手心,只犹豫片刻,就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冯公公的精兵一拥而上,卸下成瑜的兜鍪,脱掉了他的战甲,用铁链将他捆了起来。
再拉出早已准备好的囚车,像对待牲口般将他赶了进去。
身后的士兵门忍不住出声:“元帅,您不能认啊……”
“是啊,元帅,我们愿以死相搏……”
还没说完,带头“捣乱者”就被冲上来的冯公公的“狗”杀了。
“余下再言者,格杀勿论!”阉人耀武扬威。
成瑜垂下了眸,捏了捏拳头。
倭人死伤太重,就算跑了一个伊藤,也成不了气候了。
再则,他的母国不会饶恕他。
冯监军交代让常平及江州城内其他大大小小官员善后,自己拍拍屁股走了。
囚车被重兵包围,押送回京。
一路上冯监军不停地叫人作践成瑜,少给饭吃,少给水喝。
成瑜肉眼可见地瘦了,憔悴了。嘴唇也干得裂开了,血渍黏在嘴角。
冯监军心里高兴。
他把事情办得这么漂亮,回京后会有怎样的赏赐呢?沈大人、沈皇后、二皇子,这些个位高权重的人,想必会更加倚重他。
他的前程,是可以预见的光辉锦绣。
京城。
战争的消息用信鸽与八百里快报两种方式传来,洛姐姐担心不已。
邻城被烧杀劫掠,很快便轮到江州了。
她的父亲就在江州,不知道怎么样了。
听大哥说,圣上震怒,放言倭人欺人太甚,虽远必诛。
希望全寄托在成瑜身上了。
因路途遥远,消息的传递要比实际战况慢些。此刻倭人,想必已经在攻打江州。
原本不信神佛的洛姐姐忧思太过,又无能为力,只能寄希望于拜佛,想出门时却被大哥阻止了。
大哥说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保重自己方为第一。
洛姐姐知道他说得有理,闷闷不乐地答应了。
哪知道第二天,大哥就捧了一尊佛像回家,说是从城外寺庙里求来的,由高僧加持过。
洛姐姐看向大哥的眼神,终于有些不一样了。
说不上有多喜欢,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样讨厌。
我在相府与北陵王府两边来回跑。
不仅有大哥的人护着我,北陵王也十分紧张我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