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端着的那碗粥,热气腾腾。
我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
我原以为自己该是食欲大增的,可是并没有。待她走近,那粥里的肉味飘来的时候,我喉间再次涌起一股想要呕吐的感觉,捂着嘴不住地干呕。
成瑜忙递过来一个漱口的盆,焦急道:“江年年,你不是说自己没事吗?都吐成这样了,身子就没一点不舒服?”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吐得昏天暗地。直把酸水都吐出来了,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成瑜当机立断,道:“荆月,去叫大夫。”
我摆手:“我没事的。身上无伤,没那么娇贵。”
他替我拍着背:“还是看一下大夫比较放心。”
一盏茶的工夫后,老大夫来了。然而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另一个人——
想置我于死地的王妃。
她来做什么?
我忍不住往被子里缩了缩。
成瑜察觉到我的动作,反复地安慰着:“没事的,有我在。”
王妃一踏入屋中,便对成瑜道:“瑜儿,江姑娘没事吧?都怪娘亲大意,不知道那底下有人。娘亲十分自责,已经在菩萨面前替年姑娘祈福,还望年姑娘吉人天相,莫出什么事才好。”
成瑜的嗓音因疲惫而有些嘶哑,道:“娘,你怎么来了?”
王妃道:“娘辗转反侧,一直睡不着,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亲自过来看看为好,这不,在半道上偶遇了吴大夫。”
“嗯。”成瑜点点头,叫荆月给王妃掇了把椅子。
王妃却不坐,走到床畔来看我。
上回,我是低着头与她说话的,所以,她只是粗粗地看了我的轮廓。
这一回,我与她真真正正地打了个照面儿。
还未等我给她行礼,她脸色遽变,瞳仁里怨恨与难以置信两种情绪不停地变换着,胸口也不住地起伏。
“你……你是什么人?家住哪里?双亲可还健在?”王妃连着问了一大串问题。
成瑜打断了她:“娘,大夫还要把脉。”
王妃这才让到一边,眼睛却一直未离开我的脸。
我不由得心底发憷——上回北陵王见到我,反应亦是奇怪。不同的是,王爷看清我的面容后,眼神亲切了许多;而王妃,似乎更憎恶我了。
大夫替我把了脉,并观察了我的眼珠与舌苔。在看舌苔的时候,我又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大夫脸上现出喜色,俯身对成瑜道:“恭喜成大人,江姑娘……”
王妃猛然打断了他,走到他的面前。一双眉目流转,颇有不怒自威之势:“吴大夫,究竟是何喜啊?本王妃好奇得紧,忍不住想要第一个知道。”
大夫的身子俯得更低了,说话也开始结巴:“江姑娘……之喜,在于……身子康健,无病无灾,无殃无祸。”
“还有呢?”王妃继续问。
大夫摇着头,道:“身子康健,平安喜乐,便是世人最大的福分。”
王妃松了一口气:“那本王妃就放心了。吴大夫,江姑娘可是瑜儿珍视的人,你要好好照料她的身子。此次虽无性命之忧,到底也是受了惊的,定要多开些补药,给江姑娘好好补补身子。”
“是,老奴这就去开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