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成瑜在外面喊:“雪莲拿到了。”
我喜上眉梢,道:“赵将军,还请退远一些。你若跟得太紧,我可不敢将令妹还给你。”
在一阵窸窣的响动后,成瑜再喊:“江年年,可以出来了。”
我如老鹰捉小鸡一般提起赵娉婷的后领,将她拖下了床。她故意赖在地上,被我一脚踹伤了小腹。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还小,很多事情不懂。”
我用力地碾下去。
“里面长了个胞宫,专门用来孕育孩子的。我若多踩几脚,你的胞宫会否受损?将来若生不出孩子,定会沦为全京城的笑柄。知道的,以为赵小姐生来羸弱;不知道的,还以为赵小姐跟烟花女子似的,不知检点,才会伤了身子……”
我恨不得多踩几脚。
我的第一个孩子死了,第二个孩子中了药毒。爱我疼我的爹爹,更是被她一手逼死。所有的悲剧,都是拜她所赐。
想到这里,我用巧劲在她小腹上揉了几下。
在与老大夫相处的那些日子里,我学到了不少东西。这几下,能叫赵娉婷吃不少苦头。
重则胞宫受损无法生育,轻则癸水不调腹痛难忍。
也算是替爹爹和孩子,小小地出了一口气。
我抓着她的头发往外走。
痛得狠了,她不再抗拒,乖乖地起身,配合我的动作。
我整了整她的乱发,笑眯眯道:“这才乖嘛,可以少受点苦。”
遂把簪子重新抵在她脖子上,押着她走了出去。
成瑜过来迎我,将手中的雪莲晃了晃放入怀中。
赵娉婷一看到他眼泪就流下来,叫了一声:“瑜哥哥。”
成瑜一眼也未瞧她,对着站远了的赵赟道:“还请中护将军命人让出一条道,允我们出府。等上了马,成瑜自会将赵小姐放了。”
赵赟挥了挥手,一群武士退得更远。
成瑜拉着我与赵娉婷,急速奔向门口。
我爬上了马儿,成瑜亦坐了上来。
他把赵娉婷用力往赵府的方向一推,夹紧了马腹。
“驾”的一声,马儿撒蹄狂奔。然而未跑出多远,一列抬轿的队伍迎面走来。
左右无路,身后是赵赟的追兵。而对面的轿帘上,赫然绣着一个“赵”字。
我与成瑜对视一眼,心叫不好——
赵睿回府了!
与此同时,赵赟追了上来:“大胆成瑜,看你往哪儿跑?”
一只官靴从轿子里探出来,踩在了地上。
“何事喧哗?”
首辅,下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