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联系赵赟此刻的神色,真是再贴合不过。
明明知道赵娉婷口中没几句真言,我不该相信。
可心,还是乱了。
以至于没有继续追究赵娉婷的责任,而是带着墨雨魂不守舍地回到了卧房。
荆月替我准备了热粥与一个荷包蛋,几根酱黄瓜。见我心神不宁,想要劝慰。我抬起眼,示意她退下。
她担忧地望了望我,最后还是关门出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洛姐姐来了,一进屋中,便道:“谁惹我们年年生气了?”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与她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你怎么来了?”
洛姐姐道:“是荆月告诉我的,她很担心你。”
我绞着衣袖,最终还是没有把心事说出来。不是不够信任她们,而是事关我娘的名誉。
寻求真相的渴望时时刻刻折磨着我,我强逼自己镇定下来。当着洛姐姐的面喝完了粥,这才将她支开。然后站起身,去找赵赟。
我想,他大概知道些什么。
赵赟对赵娉婷失望至极。
他不喜欢新妹妹赵年年的性子,认为她诡诈多端。所以在两个妹妹发生冲突时,理所当然地站在了赵娉婷那边。
但赵年年提起过火药,那是关乎国家的大事儿。忠君之心使他不敢掉以轻心,还真派人去江州调查了。
调查的结果回来,线索是支离破碎的。很显然有人对之进行了抹除,不想叫人查出真相。
但以他的敏锐度,还是从中发现了不妥之处。他越推断,越觉得赵年年说的是真的,而赵娉婷交代的东西,显然在逻辑上无法自圆其说。
他很矛盾,也很痛苦。但赵娉婷是唯一的女儿,叫他怎么忍心?
就当是还爹的养育之恩吧,赵赟想。
师父与爹,在他心里一样重要。
赵娉婷还在聒噪,说着赵年年的坏话。赵赟听得不耐烦极了,痛斥一声:“闭嘴!”
赵娉婷的眼泪流了下来,嗫嚅道:“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赵赟更加不耐烦,道:“你以前也不会动不动就杀人。”
当赵赟跨出门槛的时候,赵娉婷意识到,宠她爱她无条件包容了她十四年的哥哥,已经彻底离开了她。
无论她用什么方法,哥哥也不会再回来了。
她抱着被子,哭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赵赟烦躁不已,打算四处转转。走至一棵梧桐树下,刚巧碰见了我。
他现在谁也不想面对,扭头就走。
我叫住他,直截了当地问:“哥,你是不是知道一些关于我娘的事?比如,我娘是怎么怀上我的。”
赵赟脚步一顿,思绪回到了那个可怕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