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跺了跺脚,双手掩面跑了。
几个丫鬟追在她的身后,叫着:“小姐,小姐……”
成瑜的视线停留在她身影消失的地方。
远处的风带来山茶花馥郁浓烈的香味,混在草木之中变成了丝缕清香。成瑜沐身在满院花香中,就这么定定地站着。他的手在不知不觉间松了开来,满面惆怅。一人独立的身姿,看起来是那么的孤单。
我能感觉到,他在渴望什么。成双成对,才是圆满。
这般想着,一阵痛意袭来。犹如被针扎刺,那痛苦细细密密地分布全身。
我想,自己再也不能多待片刻了。
不如抽刀断情,真正地与成瑜道别。
哪知我还未开口,成瑜就作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就这样毫不避忌地,在敞亮的院落中吻住了我。这个吻又深又沉,像要吻入我的骨血里,他动情地叫我的名字:“年年。”
我愣了一瞬,最后确定他没有叫错。
他箍得我好紧,不给我任何躲闪的机会。
我被他吻得晕晕乎乎,心底却始终有一个声音叫嚣着要离开。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意图,沙哑着嗓子,道:“年年,不要离开我。你若走了,我可就真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了。”
他的语气十足可怜,像一只被人抛弃的猫儿狗儿。我听在耳里,一阵心酸。
他趁着我愣神,迅速走进屋里,用脚带上了门。
我不安地推着他,叫他一定要看清楚我的脸。
他笑了,刮着我的鼻子道:“江年年,你喜欢我,对不对?”
我怕输,不敢回答。
他却当我默认,道:“我也喜欢你。至少不排斥你。你知道吗,不管别人多么貌若天仙,温柔可人,我都没有动心过。”
他的告白深情而真诚,目光紧紧地锁在我的脸上。我感受到他的情意,心中如燎原一般火热了起来。
我不确定道:“刚才你所说的,都是真的?”
他极为郑重地点了点头,道:“每一句,都发自肺腑。如有虚言,我任你处置。”
“可是……”我迟疑着。我们并没有媒妁之言,更无婚约,就这样随随便便地在一起,有悖世俗伦理。更何况,他说过不会娶我的。一时间,我无法判断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他却不给我思考的机会。
我还没有做好准备,不想轻易答应他。他与花栩栩的纠葛,也始终是横亘在我心头的一根刺。不弄清楚,我便心中不安。再兼他一夜未睡,也未进食,身子要紧。
我戳了戳他的胳膊,建议道:“不若,先去吃点儿东西。”
我在这一场战役中输得一败涂地,连胳膊都是酸的。
他拉起我的手道:“走,年年,我带你去吃东西。”
“吃什么?”
“我找了厨子,为你做了蒲县的家乡菜,算算时间,现在也该出锅了。”
他竟如此用心。
我头一低,心中的感动快要溢出来。
他侧身在我耳畔,道:“脸边红入桃花嫩,眉上青归柳叶新。娇不语,易生嗔。尊前还是一番春。深杯百罚重拼却,只为妖饶沉醉人。年年,你害羞的样子,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