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完后睨了荆月一眼,示意她把刀横在太子妃脖子上。
荆月照做,等着太子的答案。
乌云翻卷,风吹起太子的披风。一滴泪从他眼角滑下,又倏而不见。
他不再说话,而是对着琰琰做起了手势。
一笔一划,缓慢而认真。
夫妻一条心,他相信琰琰会看懂。
琰琰眼中流出了泪,汹涌如决堤。
而太子接过手下递来的弓,搭上了箭。箭尖,遥遥地对准了琰琰。
他眸中已有湿意,用嘴型说了两个字。
随后箭矢离弓,发出巨大的破空声。
荆月早有准备,发出暗器迎接太子的箭。
箭来势迅疾,暗器并不能将之打落。
但是荆月瞄得很准,且对暗器颇有研究,风家的财富,又足够支撑机关的精密。
太子的箭偏离了那么一点,就射向了钱州。
钱州难以置信地看着箭刺进自己的咽喉,至死也不敢相信这一切。
荆月不是普通人啊,她和大哥荆芥,都是成瑜手下最顶级的暗卫,经历过无数厮杀,眼力、耳力、腕力、速度、敏锐性都远非常人可比。
就算不用功夫,要想杀区区一个钱州也只是举手之劳。
成琰琰要的,就是让荆月顶着钱清儿的脸,不费吹灰之力,要了钱州的命。
荆月的速度极快,在士兵们还未反应过来时就投出了一颗巨大的烟雾弹。顿时白烟滚滚,迷了周围人的眼睛。
荆月趁着这个机会,搂着成琰琰翻身上马,马鞭一挥,马儿就跑到了太子护卫所在的阵营。
她问护卫要了一囊子水,擦干净脸露出真容,指着倒地的钱州,大声道:“钱州已死,你们还要负隅顽抗吗?”
钱家的士兵慌了。
成琰琰昂首道:“我乃太子妃,世子嫡母。你们若缴械投降,我可劝说太子,饶了你们性命!”
两位巾帼女子坐于马英姿飒爽。风吹乱她们的鬓发,更显得风采奕奕。
钱家叛变,九族之内必死。
钱州的表叔也在其中,知道自己跑不了,妖言惑众道:“首辅是被冤枉的,太子扣押他乃是暴行,钱州要人何错之有,太子却让两个女子以这种卑鄙手段暗杀!现皇上驾崩,太子若登基,定然是个暴君。暴君嗜杀,怎会轻易放过我们?我们千万不要相信她们的话,否则一定会尸骨无存,倒不如搏一搏,还有生的机会!”
“是吗?”太子的声音透过传声筒,遥遥地传来,“你一口一个卑鄙,一口一个不信,是料定我兵马不足,只能任由你们这些乱臣贼子鱼肉吗?可是……”
太子顿了一顿道:“你有没有发现,地上的石子,有所变化?”
表叔闻言去瞧,见到石子轻微震动。紧接着,震动的频率越来越高,所有的石子,都发生了剧烈的移动。
“不好,有大批兵马靠近!”表叔心如死灰,望向身后。
不过一会儿的工夫,周威就带着从洛州带回来的精兵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太子,饶臣死罪!”
表叔比谁都要机敏,下马跪地求饶。
太子冷冰冰地看着他,道:“其余人若缴械投降,可饶性命。但钱家九族之内,我绝不能容。谁杀了他,可得黄金百两!”
“朱宣,你这畜生!”表叔气得青筋暴起。
可下一瞬,受到黄金**的士兵们很快将长枪刺入了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