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闻此话,冷冷地将我推开:“江年年,你知道吗?每一次我见到你,都觉得你是一个温暖的人。和你在一起,我很放松,仿佛能消去许多烦恼,忘却疲惫。可是今天,你让我失望了。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自私的一个人。”
他的柔情全都不见了,只剩下冰冷。他拽着我的手来到桌边,大喊一声:“拿碗来。”
他亲手用刀,割开了我的手腕。
我看着殷红的血一点一点滴下来,脑海中想起他说“我喜欢你”时的样子。明明很想哭,眼眶里却是干的。
不知过了多久,大夫提醒他说:“够了。”
成瑜将那一小碗血,小心地递给了大夫。
他一边替我包扎,一边问:“等量的血,还要取几天?”
大夫回答道:“少则七天,多则十天。”
十天!
只一次,我就头晕不止。一天一碗,十天便是十碗。
我从未听说过,有人可以连取十碗鲜血。就连精壮的汉子,也受不住的呀。
我忍不住打着哆嗦。
成瑜安慰我道:“你放心,年年,我不会让你死。我会命人去找补血的草药,天天给你补身子。”
是吗?
短时间内,能补多少?
花栩栩伤好之后,我就算不死也是个迎风便倒的废人了。
我哽咽着对他说:“成瑜,你好残忍。”
他似是有愧,拍了拍我的后背道:“以后,我会补偿你。我会向圣上请旨,让你做我的妾。”
妾?
他以为他是恩赐。
我仰面大笑了起来:“成瑜,你知不知道,你不但残忍,你还很蠢。若我要杀人,绝不会这么简单。对手连这样刁钻的兵器都用上了,不可能想不到淬毒。”
他捏住了我的肩膀:“你什么意思?”
言尽于此,我不想再多言。
他却紧追不舍,道:“江年年,你怎生了如此一副恶毒心肠?栩栩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你便说这一切都是她设计的?你知不知道,三角刃是多么可怕的兵器,哪怕再深这么点儿,她就会不治身亡!”
他伸出一根食指,比了比。
“若不是我情急之下及时飞出扇子,将那人一击毙命,栩栩的命,差一点就没了。”
我看着他,好想说:“你也知道,是差一点。差一点,便是控制得宜。”
但我最终没有说出来,因为我知道他不会信。
现在他的整个身心,都在花栩栩身上了。
花栩栩夺走了我爱的人,也夺走了屋子,我被赶了出来,带到另外一个屋子住。
那里阳光不好,视线阴翳翳的,一枝垂柳敲在窗上,我都会一阵心悸。
有人送了汤来,汤里放了阿胶、红枣、枸杞,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药物。我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喝到呛着,剧烈地咳嗽。可还是要喝,因为想要活。
汤不一会儿就见了底。
我将头埋在碗口,无声地哭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