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大人,十里坡又发生命案。与上一桩用的是同样的手法,基本可以认定,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属下担心,这厮还会继续作案。”
成瑜内心揪了起来。
他听说江年年不见以后,头一回违背了公事为重的原则赶回来,心中存了侥幸,以为不会影响到案情。
可是现在命案再次发生,他心中自责又羞愧。
他回屋稍稍准备,叫人去找荆月。
他要把如同亲临的令牌交给荆月,让她千万千万要保护好江年年。
他这一去不知多久,唯有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这令牌上面。
我沉默地坐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出逃。
王妃与赵娉婷的出现,为我提供了另一种可能。
刚琢磨到一半,门被推开。
一朵艳丽的火云自外面飘了进来,径直来到了我的面前。
她人畜无害地笑着,道:“江姐姐,听说你身体不适,娉婷特意来看你。”
“哦。”我简单地敷衍道。
我不喜欢她这样的女人,外表单纯,心机深沉。刚才在门口的那一番话,是她故意说与我听的。她想刺激我,让我知难而退。
成瑜会为她所骗,我不会。
她见我表情冷淡,也不生气:“相信你已经知道,我是瑜哥哥未来的夫人。但是我的身份,你可能还不太了解。”
她仰着稚气的脸,嘻嘻笑:“百官之首,当推内阁。内阁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群体。其辅臣人数为一人至七人不等,每一位都可称作宰相。但宰相之间,也分高低。我的爹爹,便是宰相中最大最大的那一位,人称铁面无私、直言敢谏赵首辅。可以说,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人,除了皇上,便是我爹爹。”
“还有呢。”我冷漠地看着她。
她继续道:“至于我的哥哥,他叫赵赟,原来是中郎将,和瑜哥哥一起在战场上杀过仇敌。哥哥总是在我面前说,瑜哥哥是如何英勇,杀敌的时候,威风凛凛。即使受了伤,也一声不吭。危险的事情,他总冲在前面,有了好药,也总是先给其他的兄弟。且瑜哥哥有勇有谋,曾一人在冰天雪地中匍匐着爬了一天一夜,在天亮前赶到了敌方军营面前,一把火,烧了敌人的粮草。那一仗,也是因他而反败为胜。可没人知道,他是如何忍受着刻骨之寒爬到的,又是如何忍受着饥饿与疲惫,强撑着扭转了战局。”
“江姐姐。”她收起了笑容,认真地与我道,“听了这样的事迹,我很难不对瑜哥哥动心。京城里的那些纨绔与他比起来,简直就是天上地下。与你说这么多,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对于瑜哥哥,我志在必得。我与他有父母之命,我绝不可能将他让给你。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都会让那些成为过去。”
她的认真让我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我当初也是因为成瑜那些优秀的品质而为他动心。
可是不一样,我与赵娉婷不一样。
我与成瑜经历过风雨,我与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刻骨铭心的。
而赵娉婷,从不曾与成瑜相处过,她喜欢上的,是她兄长嘴里那个出类拔萃的影子。
而且,她还这么小。她分得清什么是崇拜,什么是爱吗?
我好意提醒她:“赵小姐,你年岁小,容易被表象迷惑。成瑜或许是个英雄,但他绝不是一个负责任的好男人。所以,你大可不必对我如此提防并警告。在看透了一切之后,未必每个人都会像你一样将他当宝。”
她微微一笑:“对了,江姐姐,你可能有所不知。我爹虽然做事古板,但我哥哥可是最疼我的。如果谁敢欺负我,我哥哥就把她抓去当军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