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回信,便是人清醒了,救过来了;可这无聊二字,委实叫他捉摸不透。
也罢,在江州住着也挺好,就这么继续住下去吧。
他喜文恶商,家中对他头疼得紧。这次毛遂自荐要来江州做生意,爹娘不知道有多高兴。
那就好人做到底,继续帮成瑜保护着他这个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吧。
江年年话极少,倒是容易对付;洛大小姐一出口,叫他难以招架。
好在最后言归正传,风子岩接下了洛大小姐指派给他的任务——查一查江年年的父亲江彬身在何处,是死是活。
三天为期,老时间,老地点。
三日后,我十分忐忑地与洛姐姐再次来到了上回的酒楼。
风子岩屏退所有人,对我道:“江年年是吧,你惹下的祸不小啊。据我所查,有前后两拨人找你父母。第一拨,应该是想要你父母的性命,打算把他们带到人迹罕至的山林里,秘密处理。无奈遇上了第二拨。两方打斗之下,你娘死了,你爹得以逃脱。但自那以后,你爹便藏起来了,不曾出现。那两拨人,也在四处打探你爹的下面。”
我手心里捏了一把汗,问:“想对我爹娘不利的,有两拨人?”
“是。”
“分别是谁派来的?”
“恕我不能相告。”
“那你能继续帮我留心着我爹的行踪吗?务必在那两拨人发现以前,找到我爹。”
“我会尽力。”他坐直了身子,“只是,不知江姑娘可有好处许给在下?”
我窘迫道:“没有。”
“那你便欠我一个人情。”
“好,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执鞭坠镫、结草衔环报答风公子。”
“这可是你说的。”风子岩眼珠子转了转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去上女学,考科举。”
“你?”风子岩上上下下打量着我,“你这个年纪,从童生、秀才到举人,每三年一科,真是长路漫漫哟。”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可帮你。”
“真的?”我眼睛一亮。
洛姐姐将我护在身后:“年年,你别傻了,他能有这么好心?”
我不以为然。
我已经一无所有,风子岩对我无甚可图。
一个在深渊里挣扎的人,哪怕遇见一根稻草都想紧紧地抓住。
我不管风子岩的目的是什么,我只知道他在帮我。
而我,需要努力往上爬。
靠自己很难,不如登上他人抛过来的梯子。
是非对错,往后再论。
我坚定道:“风公子,我愿意接受你的帮助。日后江年年若有所成就,定不忘大恩。”
“好!爽快!”风子岩抚掌道,“我这就去替你整一个秀才的名额回来,明年即可参加秋闱考试,你若考中,便是女举人了。届时皇上封你做官,你可要多照顾照顾风某这个平头百姓啊。”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