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北陵王猜想,两人是被赵家抓起来了。
他本身对江年年并不排斥,甚至还因为她的眼睛而觉得有些亲切。
人对年少时爱过的人,总有一个旖旎的梦。这个梦不曾实现,叫北陵王不能忘怀。而江年年,又让他忆起了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个人。
但也仅此而已。
他知道她死了,那个叫江年年的女子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他并非感情用事之人,不会因为长得相似而对江年年“网开一面”。
身份是巨大的鸿沟,配不上便是配不上。
利益面前,北陵王算得清楚。
他腆着笑脸,希望首辅能回应一二。然而首辅一个眼神也未给他,径直朝前走着。
北陵王跟在后面,像一个奴才,但他不敢发作,成瑜还在他们手里呢。
他跟着赵家父子走过了甬道、广场、台阶,心中越来越悬。眼见着首辅就要迈入奉天殿了,北陵王着急地拉住了首辅的袖子。
“赵阁老,你我同朝为官,你就给我一句话吧。”
赵睿瞥了瞥他拉住自己的手,不着痕迹地抽回去。甚至,还伸手在他触碰过的地方掸了掸。
北陵王瞳孔一缩,感觉颜面被踩在了脚下。
他以为赵睿不会回答了,幸好赵睿开了口。
“北陵王,你要本官给你一句什么话?”
北陵王失落的心稍稍有了慰藉:“赵阁老这不是明知故问嘛。瑜儿不懂事,我这做父亲的替他赔罪,还请赵阁老大人有大量,放了瑜儿吧。”
说完这一句,北陵王好像发现赵睿眼中的寒意深了一分。正当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的时候,权势滔天的首辅大人勾起嘴角,哂然一笑:“北陵王所关心的,只有成世子吗?”
“是。可怜天下父母心,阁老懂得的。”北陵王见到赵睿的笑容,心微微有些安定,“至于那个江年年,王府绝不承认她。一个乡间出生的鄙陋女子,品行不端,惯会使用手段,狐媚了瑜儿。瑜儿到底是年纪轻,未见过这世间女子险恶,才会上当受骗,误入泥淖。等本王回去好好教训教训他,晓之以理,相信假以时日,瑜儿便会幡然醒悟。”
赵睿的嘴角勾得更高了:“说下去。”
北陵王以为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贬损起江年年更是滔滔不绝。他心底里知道自己如此诋毁一个弱女子实在不算正大光明,可想起还被囚禁在赵府的儿子,他便狠下了心肠。
儿子抢夺雪莲,本就是大错特错。这事就算闹到皇上面前,皇上也不会帮北陵王府说上半句。
甚至,有可能还会龙颜大怒。
他只能找赵睿。
“当初是瑜儿说要求娶令千金,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必须做到。令千金品貌俱佳,能得她为妻是瑜儿的福气啊。至于那个江年年,肚子里不知怀的是谁的骨肉,硬说是瑜儿的,分明就是居心不良。听说,她曾在江州府的一个破庙中被两个乞丐侮辱,这事儿,江州府的官差们都一清二楚。也就是在那之后不久,查出了身孕。”
北陵王说得入神,没有注意到赵睿眼中露出的火星。
当初,庭缚就是被陌生人破了身子后,才怀上身孕。现在,庭缚的孩子又遇到了同样的悲剧。
赵睿的一口气透不过来,窒息的感觉迅速包围全身。如果不是在宫里,如果他不是内阁的首辅,他恨不得,就地掐死成敬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赵睿的心裂开,看不见的血液流得四处都是。他急火攻心,伸出一只手指着成敬。成敬不知所以然,把自己的手递过去。赵睿眼皮一翻,身子往后倒去。
赵赟眼疾手快,接住了他。
北陵王吓坏了,连声叫着首辅:“赵阁老,赵阁老,你别吓我!”
赵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好一个北陵王,在皇宫大内也敢欺人太甚。待会儿见了皇上,我定要参你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