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虽然偏僻,但是什么都有。
每隔一段时间,风家会从京城送各种种子或者稀奇玩意儿来,薛庭缚就负责研发,何时有结果了,便让风家的仆从带回。
这一回,风家的仆从带回去的不只是生意场上的东西,还有一封请柬——赵赟和洛英英,要成婚了。
他们有许多的证人,乡间邻里带来源源不断的祝福。
风子岩很想参加,碍于自己天下第一皇商的身份,不是说走开就能走开的。无奈,只能让荆月代为前去。
他与荆月之间,只差一道赐婚的圣旨。
荆月运了三十箱马车的东西,一路从京城来到了乡下。故人见面,俱都眼泪涟涟。
我见着荆月,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将孩子放在成瑜怀中,就上前将她拥住。
“荆月,你在京中,还好吗?”
“一切都好,子岩待我一如往昔。偶尔还能进宫探望皇后娘娘,跟她说说宫外的趣事。”
“苦了琰琰了。”我叹道。
“她才不苦,皇上可疼她了。她现在不只是中宫,还是太子的母亲,就这两重身份,谁还敢欺负她。不管国事有多繁忙,皇上总会抽空去看她,咳一声,皇上都会紧张兮兮的。”
那就好,成瑜的牺牲没有白费。
从成家翻案成功,北陵王建碑之后,我就知道,我那个冷酷绝情的亲哥,心中始终有一处温暖的存在。他为琰琰柔软,为琰琰心动。所幸成瑜现在有了消解疼痛之法,解蛊不急在一时。
我让荆月把话带给琰琰,令她安心。
荆月又去和洛姐姐话家常。
虽为异性姐妹,胜似一家人。
正当大伙儿热热闹闹的时候,一个影子突然从附近最高的一棵树上跳了下来,吓了大家一跳。
大哥还是那憨憨的性子,顺手捞过一片飞舞的落叶当武器,甩将出去,斥道:“是谁?”
成瑜无语地望了一眼他,用另一片树叶打掉了大哥的树叶,道:“自己人。”
小芋头的功夫他再熟悉不过,不见其人也能猜到。
许久不见,小芋头长高了,脸上的稚气褪去不少,马上就是一个男子汉了。
我递给他一块手绢让他擦汗:“好端端的,你跑树上做什么?”
他呲着牙笑:“这不,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
大哥没好气道:“惊喜没有,惊吓倒是有的,要是吓坏了英英,我可不饶你。”
洛姐姐横了他一眼道:“哪里这么娇贵呢,我又不是温室花,再说芋头这么可爱,再次见他我只有高兴。”
小芋头可得意了,扬了扬下巴:“还是洛姐姐疼我。”
“你怎么出来的?”想到他在监狱中干的活儿,我不由得问。
“皇上准许,我就来了。”小芋头自然而然道。
“皇上怎么可能准许?他连自己都不放过!宵衣旰食,鲜少休息。”说话的,是荆月,“若非如此,子岩也会前来。”
小芋头长叹了一口气,道:“看来,你们还不知道。就在你刚离开京城没多久,太医就把出了皇后娘娘的喜脉,这不皇上一高兴,就允许我来参加赵赟大哥与洛姐姐的婚礼了。我估摸着,风大哥也在来的路上了。只不过我速度快,赶上了你,最多再等两天,风大哥也就到了。”
小芋头话音刚落,风子岩的声音就响起了。
“无须两天,我现在就可出现在你面前!”
风子岩骑着一匹浑身通红的烈马,站在微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