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信将疑。
转眼之间,一年已过。
学院迎来了巡回初考。
我,季久久,还有几个考试成绩优异的,被定为参与秋闱的人选。
老师找我们谈话,说自己年纪大了,不便远行,让我们拧成一股绳,一道前去考试为好。路上,也好有个帮衬。
我们点点头,答应了。
风子岩将我说了一通,大意是我有他罩着,何须与其他人一道吃苦。
同窗一年,多少有些感情了,再兼老师德高望重,叫我如何拒绝?
风子岩无奈,着两个身强力壮又身负武艺的女子扮作车夫,护送我们去本府中心的考试地,对外则说,是我花钱雇来的。
即使如此,风子岩犹不放心,又塞给我两个信号弹,说遇上危险就将之射向天空。只要附近有风记的人在,就会立即赶来助我。
另还有药丸数粒,装于一凉玉瓶中。封存得宜,一月不坏。但药效比起新鲜熬制的,要差上一些。
我无以为报,只能记在心里。
再次在马车中颠簸,我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上一回,是逃命;而这次,是与命运斗争。
其余几个同窗十分忐忑,聊着秋闱时可能考到的内容,亦不乏激动,对即将可能高走的人生充满了期盼。
我又何尝不是呢,只是不爱说话。心中有太多事压着,无法像她们一样开怀大笑。
季久久说我清高,毕竟我是老师最为看好的学生。其他人也跟着打趣,说有我在,她们只是陪考罢了,只求积攒点儿经验,为下次秋闱作准备。
我无奈笑笑:“未到放榜之日,怎好轻易断言?”
每行一日,我们都会找个地方歇息,毕竟都是女子,安全为上。就这么走走停停,目的地就快到了。
某日,我们找了家民舍歇息。睡到半夜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大喊:“起火了!起火了!”
我急忙披衣起身,才发现民舍好好的。起火之地,是附近的一座山。
民舍就在山脚下。
村里的人全都乱了。
他们在山上种了许多果树,现在正是结果之时。火势一大,一年的收成就没了。来年若种新苗,长成又不知要多少个年头。
这哪里是一把烧山的火,烧的分明是整个村子百姓的命。
村民们纷纷拿着水桶,上山救火。
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也决定加入。
毕竟村民们对我们有恩,收留我们,还为我们做饭送蜡烛。给钱,分文不要,说是敬重读书人。
读书人该有读书人的礼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