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知道靠自己,是绝对跑不了那么远的。
她身上有首饰,出得起价钱。她叫住了头戴草帽的车夫,说要坐车。
车夫抬起头,看了看满身血污的她,刚摇了一下头,成琰琰就放出了耳坠子上的暗器。
她故意射偏,暗器擦着车夫的耳朵而过。
成琰琰威胁道:“你再摇头,我便让你死!”
车夫宁死不屈貌。
正在这时,马车里有人发话了:“让她上来吧。”
是个男子,声音低沉,还有些沙哑。
成琰琰掀帘进去。
马车里挂着颗夜明珠,所以足以让成琰琰看清里头的一切。
当看见男子的长相时,成琰琰骇得呼吸凝滞。幸好,她很快镇定下来,发现两人之间,还是很不一样的。
只是轮廓有些像,眉眼鼻嘴并不相同。
她想了想,单膝下跪:“北陵王府成琰琰,见过大皇子。”
马车里空间狭小,成琰琰与朱宣靠得极近。
朱宣饶有兴味:“你怎认出我来的?”
成琰琰坦言:“因为我正好是从另一个与您长得相似的人手中逃出来的。”
说着脑袋一晕,磕在了朱宣的腿上。
她失血过多,能支撑到现在全凭意志。
朱宣扫了眼她的双手掌心,又扫了眼她血迹斑斑的右股,不动声色地从怀中掏出一瓶药,递给她:“吃”。
成琰琰二话不说接过,倒出两粒吞了下去。
朱宣笑了:“你就不怕药里有毒?”
成琰琰虚弱道:“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要和殿下谈交易。”
大皇子的药奇好,不过一小会儿的工夫,成琰琰便觉得舒服了许多。可是没有痛意压制,药劲又上来了。
为了止血保命,这药她不能不吃。吃了以后,又逃不过失身的命运。
她在短暂的时间里,作出了一个决定。
李嬷嬷放在汤里的东西,药效缓慢而持久。保住清白已是奢望,只能退而求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