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与她深情道别。
待马车消失在视线中时,太子嘴角抽了一抽。
他送钱婉儿出京,谁都不知。风记的顶级轿子,谁敢窥探?
外人只道是风记中有重要的人外出,怎么也想不到里面坐着的是首辅之女。而此刻的首辅对女儿的下落也不担心。因为太子间接地让他知道了金屋藏娇的事儿。
钱首辅对自己女儿的表现很是满意,他一点儿也不着急。
女儿想在太子那住多久,那就住多久。
最好,能住出一个孩子来。
钱婉儿走后,朱宣心情大好。
他直奔太子府,琰琰的房间。
行走之间很急,惹得一些虫儿蝶儿惊飞。连柳枝都碰到了数根,他却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粗鲁。
他赶到的时候,承平刚好在午睡。琰琰坐在小床边看着孩子,浑身充满着母性的光辉。
朱宣一见,就受不了。
太美了,是他理想中妻子的模样。
春日好。
桃花灼灼柳鬖鬖。
雨停风暖烟淡,情正醺酣。
山泼黛,水挼蓝。
风吹菜花浪。
屋中莺歌,远胜百鸟啼。
繁花似锦。
不如她脸上一抹,醉酒般的娇红。
这大半年,他一直都很忙碌,在太子府里的时间,比往常少许多。
成琰琰见他精神十足的样子,就猜到钱婉儿离京了。
她坐起来,试着与心情不错的太子沟通。
“大业将成,妾身提前恭喜太子。”
听闻“妾身”这两个字,太子眉头一皱。
“我不是说,无人之时,以‘我’字称呼就行了吗?”
“是我忘记了。”成琰琰从善如流,“我在这里,先恭喜太子。”
她像以前夫妻关系和谐时一样,从**跳下来,替太子绑上蟒带,又替他抚平衣角。
太子饶有兴味地瞧着她:“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成琰琰淡淡一笑:“我知道,太子的兵马远不止旁人知道的那些。有了风家银钱的帮助,你还买了不少新的战马。步兵不如骑兵,就算钱首辅手中步兵更多,可若真的打起来,你这边胜算更大。”
太子勾起了嘴角:“你对你夫君的真实实力,估计得还算准确。”
成琰琰顿了顿,继续道:“可是,你爱大礼的百姓,爱天下子民,你不想因为权力斗争而血流成河,所以只能继续扩大自己的兵力。只有以绝对的优势碾压,才能将损失降到最小。”
“你对我还挺了解。”太子的心情更好了。
所有人都怕他,畏惧他,表面对他奉承迎合,背地里不知将他当成什么豺狼虎豹。但是琰琰懂他,知道他的理想与抱负。
世上得一知己,值了。
成琰琰道:“夫妻一场,我岂会不懂你?也正因如此,我懂你对大哥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