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
她抱着头,蹲下身哭泣。
男子亦蹲下来,将她的脑袋放在自己的怀里:“因为,我爱你啊。我不忍你被太子利用伤害,更不忍你们钱氏被灭,所以宁可背叛太子,也要来通知你。”
钱婉儿的拳头捶打在他身上:“你滚!你给我滚!”
男子好言相劝:“就算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爱你的父兄着想啊。你爹,就是为了求证你的下落,才进宫质问太子,结果却中计被擒。死到临头,还在求太子不要伤害你。你的兄长,因为怕你知道真相接受不了,虽然掌握了足够多的兵力,还是忍着没有攻打皇宫,而是派人告诉太子,只要他肯娶你,钱家可以原谅他的所作所为。哪知太子丝毫不将钱家任何人放在眼里,一刀斩了你哥派去的人。纵然如此,你哥也没有贸然发兵。他在等你,想要征求你的意见。他怕你爱太子爱得失去了自我,万一在太子死后随之而去……”
钱家的所有人,在护卫的描述渲染下变得大义又温情。
钱婉儿的眼泪大颗大颗往地上掉:“爹,哥,是我错怪了你们,一直被人欺瞒。甚至,还将你们当成仇人。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她银牙暗咬,恨不得吃了朱宣的肉。
朱宣玩弄了她的感情,这还不算,还要杀光她全族。
她悔不当初,一拳一拳地砸在树上。
护卫心疼地抓住她的手,继续煽风点火:“你的妹妹,也不曾害你。医肆里那一出,是太子精心设计。咱们的孩子,是太子亲手所害。”
钱婉儿痛得撕心裂肺,一阵阵地干呕。她全身抽搐,感觉整个人都不是自己的了,如悬浮在高山,随时都有可能落入深渊。
不,她已经在深渊了。
她好恨,好恨!狠狠一巴掌打出去,在护卫脸上发出“啪”的一声。
“别碰我!”她厌恶地叫。
护卫有些卑微,连连道:“好,好,我不碰你。”
“滚!”钱婉儿喝道。
“我不能走。”护卫难得硬气。
在钱婉儿发火之前,护卫及时道:“钱小姐,我此次来,一为通知,二为替你支招。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你们钱家将会改朝换代。到时你爹就是皇上,你大哥为太子,而你,就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你之身份尊贵,将再无人能及。至于我,只要能天天见到你,就已经很满足。”
钱婉儿擦掉了眼泪。
她已经走投无路,只能听从爱她之人的意见。
护卫看出了她的软化,道:“此次回京,威将军的精锐也带来了。若让威将军到达皇城,你哥手中兵力就不再有优势。到时候,仍然是死路一条。所以,咱们只有先下手为强。”
钱婉儿凝神听着:“具体怎么做?”
护卫道:“太子当初为了让你帮他招降,不是假惺惺地给了你两万兵马吗?你就躲着威将军偷偷地溜出去,召集那两万兵马,助你大哥,攻太子一个出其不意!”
钱婉儿思考了一下,点头同意:“好。不过,你要等我准备准备。”
回去后她谎称自己身体不适,就地驻扎。还叫人没事千万不要打扰她,等她休息好了再上路。
护卫偷偷潜入,带她离开。
中途钱婉儿借口要上茅厕,离开了护卫的视线。
她泪眼婆娑地祈求上天:“如今除了自家人,我谁都不敢信。恳求老天保佑信女此次复仇顺利,将朱宣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她写了一封信,用火漆封好。找了一个生意人,给了一锭银子作为跑腿费,还仔细叮嘱,送到钱府后另有黄金两百赏赐。
那生意人一听见百两黄金,眼都直了,答应钱婉儿,一定尽快送到。
钱婉儿眯起了眼,眸中狠厉一闪而过。
清醒后的她太明白,朱宣的软肋是什么。
她要朱宣,失去所有。
包括江山,也包括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