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琰琰的心化成了一团绵软的絮。
但她不似钱婉儿,将一切都盲目寄托在太子的爱上。
她想阻止两军开战,想要和平与安宁,同时,也想看看太子究竟能够为她做到哪一步。
所以她没有直言,背着周威进行着自己的计划。
荆月从头到尾蒙着面纱,周威是看不出来的。
此计,希望能赢。
成琰琰一离开军营,就直接去皇城门口找钱婉儿。
此时的钱婉儿,穿着一身劲装,身畔,有个唯命是从的男人。
琰琰一看便明白,这男人是太子的护卫。奉了太子之命,在钱婉儿身边当细作。
她用眼神示意荆月将自己押过去,好叫钱婉儿直接拿自己当人质威胁太子打开城门。
威胁一旦开始,谋朝篡位的罪名便定下了。
可是,钱婉儿是个急性子。
她握着兵符,直接下令攻城。
钱婉儿与钱渊的兵马聚集在一起,眼见着就要朝城门冲去。忽然,钱婉儿身边的护卫拿出了另一块兵符道:“给我杀!”
在钱婉儿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两万兵马动了。刀刃一闪,钱渊吃了大亏。
无数的钱家兵马倒下,继而被踩踏。
钱婉儿做梦也想不到,稳胜的局面为何会变成这样?
她不知道的是,早就在洛州威将军的房中,兵符就被周威掉包了。初见那一日周威在她的伤药中掺了能令人熟睡的药粉,故而有人搜她身子她也醒不过来。
一路返京,周威把兵符交给了太子护卫。护卫就是利用真正的兵符,帮着钱婉儿召集人马。可笑钱婉儿还以为兵马是听她令行事的,一直被蒙在鼓里。
如今两军打起来,她被吓蒙了。
第一时间就是向“自己的男人”求助,可是很快就被控制住。
“钱婉儿,你太蠢了。”护卫一改温柔神色,冷漠道。
“你想做什么?”钱婉儿瑟瑟发抖。
“我要帮太子殿下,创下不朽的功业!”
钱婉儿泪如雨下:“你骗我,你是骗我的,你们都骗我,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因为你蠢。”
说完这一句,护卫横刀放在钱婉儿脖子前,对钱渊道:“你妹妹在我手中,你降是不降?”
钱渊遥遥与自己的妹妹对望,心痛如绞。可是很快他就做下决定,举起了手中的弓。
钱婉儿花容失色:“哥,不要!”
话音刚落,钱渊的箭就穿过了她的胸口。她低头,看到汩汩渗出来的血水。
她忽然笑了。
原来她这一生,从未得到过任何人的爱,不过笑话一场,来去无痕。
她在倒下前,看到了城墙上高高站着的太子。他冰冷地俯瞰着城下发生的一切,已有一国之君的气势。
她想自己为什么会爱上这样一个人,等若早早地铺好了通往地府的路。
她什么也不曾拥有,像云一般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