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救她的命,他只能逼迫自己求娶赵娉婷。
他把那一支簪子赎了回来,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心中郁结难舒,愁绪满怀地走出了当铺。
她拿了钱,会去哪儿呢?
他想起混混说的,她身上负了伤。
也许,该去这附近的药铺查查。
他仗着轻功好,跃上了屋顶,几个起落,就再次逮住了那混混。
混混求饶:“好汉,我知道的已经全部告诉你了,饶我一命啊!”
成瑜心想:就是这个面目可憎的人害得江年年当掉了他送的白玉梅花簪,真是罪无可恕。
他扭过混混的手臂,轻轻地敲了三下,然后冷冽地问:“召集你的兄弟,去附近的药铺问问,哪个大夫,给那个姑娘看过诊,或者开过药。记住,千万不要跑,否则,我会叫你生不如死!”
混混连声道:“不敢,不敢,很乐意为好汉效劳。”
他不知道成瑜那几下暗劲儿的厉害。
三天以后,他这条胳膊就会彻底废了。
偷盗之人,留手何用?
成瑜人生地不熟,没有乱走。他在面铺前面等着,顺便叫了一碗面。
他已经许久没吃东西了,饥肠辘辘。
一碗面还未吃完,混混就回来了。
“好汉,你真是料事如神,那姑娘还真看过大夫,只不过不是在药铺看的,是大夫背着药箱,去福来客栈上门看诊。”
成瑜顾不得继续吃面,立即站了起来。
他要去福来客栈找她。
混混叫住了他:“好汉,你别去了,去也无用,那姑娘早就走了。小的都给您问清楚了,她是被一辆马车接走的。马车里,下来一个顶顶好看的姑娘,那气度,一看就是大家小姐。小二还听到那姑娘管大家小姐叫什么,洛姐姐。对了,您认识姓洛的人吗?”
姓洛的?
成瑜倒还真想起一个。
洛鸣。
当初,江父就是跟着洛鸣一起入京的。洛鸣还为了江家,放弃了五品知府的官位。
他重重地拍下一下脑袋,欣喜道:“我怎么早未想到?”
这是他今日第二次恨自己蠢了。
他付了面钱,走向马儿。心中激动,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
混混已经经历过一次他的“去而复返”,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他怕成瑜待会儿回来找他的麻烦,梗着脖子道:“好汉,我没有骗你,那姑娘并非受伤,而是小产了。在我推她之前,她早就小产了。所以冤有头债有主,你可千万不能赖在我头上啊。”
成瑜脚步一滞,似被巨大的车轮碾过了心脏。
他回头,眼眸中又惊又痛:“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混混吓得直打哆嗦,结结巴巴道:“我说……我说……那姑娘……小产了,不是……我害的。”
“为什么会小产?”成瑜两只手指扣住了他的脖子。
只要轻轻一捏,就会……
混混不敢再想下去。
他哭丧着脸道:“我哪知道,估摸着是得罪什么人了。大夫说,姑娘的身子受到了创伤,应该是被人害的,且小产后长途颠簸,对身子更是不利。姑娘找他看诊的时候,内里已经犹如一团破絮。除了招惹上什么仇家,小的想不出别的可能了。”
仇家?
成瑜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他僵立在风中,肝肠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