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就能为你做这么多?”他显然不信。
我只好道:“大概是因为风公子想要追求民女的朋友,所以才会对民女另眼相待。”
“你的朋友是谁?江州洛通判之女,洛英英?”
他果然调查得十分清楚。
我点头:“是。”
他双眉渐松,朝我伸手。
“什么?”我不解道。
“你的簪子。”他提醒着。
我自袖中摸出来,递给他:“小玩意儿,不值钱,成大人若是喜欢,便拿去吧。”
他的脸色黑了下来,如窗外的夜幕:“你知道簪子意味着什么吗,怎可随便乱送?”
“啊?”
“所谓一簪一珥,便可相伴一生。这是男女定情之物,本官要来作甚?不过看一眼而已,你莫自作多情。”
他的话刻薄且充满了嘲讽,我却一点儿也没放在心上。脑海中嗡嗡的,只记着了四个字——
定情之物。
他说簪子是定情之物。
那他当初送我簪子,是要与我情定终身吗?
他接过了我手中的簪子,仔细地瞧了瞧,一边看,一边问:“你为何会有这样一支簪子?”
我如实答道:“街边小摊上买的。”
“为何不买旁的,偏偏要买这一支?”
“合眼缘吧。”我随意诌道。
他继续问:“你以前,有没有见过一支相似的?”
自然是有,还是你送我的。我在心里道。可是这样的话,叫我如何说得出口。
我郁然叹了口气道:“没有。”
他脸色一凝:“你在说谎。”
“何以见得?”我有些心虚。
“如此简单的一个问题,你考虑了五个呼吸的时间。”
我被问住,不知如何是好。绞着衣摆,思考对策。
他却出乎意料地放过了我,摆了摆手:“本官倦了,要休息了。”
我如蒙大赦,道:“民女这就告退。”
“慢着。”他叮嘱道,“你去找一个叫明子的小二,让他送你回去。他武艺很好,一般的贼人不是对手。”
“谢成大人。”
之后几天,我待在客栈不敢离开。
很快便到了考试的日子。
我信心满满上了考场,季久久也在。她隔了几个座位远远地看着我,目光中满是嫉恨。
我没有理她,等着官府人员发卷。
展开一看,是一道论题——为官当如何守住狷介之操?
我想起了成瑜清正办案后招来的刺杀,心一横,蘸满浓墨,刷刷下笔。
整篇文章一气呵成,未有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