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捏着帕子,香粉飘得到处都是:“也都走了。”
“这么快!”
“对呀,离去得很突然。所以这楼啊,卖得很便宜。奴家也觉得奇怪,奴家原来在另一条街开千红楼,与这万紫楼一直不对付,两家的竞争已经多年,一直在较劲。今日不知什么缘故,万紫楼的老鸨子阿花莫名其妙找到我,说要卖楼,连地带姑娘一块儿卖了。我说我哪有那个钱,阿花说算便宜点儿给我。你们猜,最后奴家花了多少?”
她伸出三个手指:“三成啊!市价的三成!奴家怀疑,她是不是惹了什么事要跑路。如今见着二位官爷,奴家总算整明白了。”
赵赟不信,里里外外搜了个遍,果然如老鸨所言。
也有人看到,有辆马车一直行驶往西边城门。
两人带着手下,往西边赶去。在一条河前,发现了数具尸体。
成瑜鼻子尖,在一具女尸身上闻到了与方才那老鸨一样的香味。
虽然衣着打扮已经换成了朴素人家的,但味道骗不了人。
“证人被杀。”他凝重地对赵赟说。
赵赟检查了尸体旁边零落的东西,目光灼灼:“值钱之物全没了,对方伪装成夺财。”
成瑜心虚地瞥过头去。
“我想,你该回家了。”赵赟的意思十分清楚,叫成瑜回家去问问他的母亲。
成瑜艰难地点头:“好。”
他几乎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与赵赟分道而行。
北陵王府内。
陆月华正在佛前烧香。
当听到儿子与赵赟一起去查万紫楼的时候,她的心狠狠地颤了颤。
幸好,老鸨与知道内情的龟公全不见了。
她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老天在帮她。
敲木鱼的手,慢慢地不再发抖。
她诚心地感谢神佛。
忽然,帘子动了。一身杀气逼入内室,陆月华转过了头去。
成瑜满面疲惫,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她面前。眼神,却冰冷得像一口古井。
陆月华站了起来:“瑜儿,你这是?”
成瑜目光凌厉地瞥向她:“杀人灭口,娘亲真是好手段!”
陆月华听到儿子的诘问,心都要碎了。她做过很多亏心事,不知成瑜说的是哪一桩。
“瑜儿,娘听不懂你的意思。”
“那就让儿子来提醒你。城外河边,万紫楼老鸨与几个龟公,全死了!”
王妃的心定了。
她干了那么多坏事,唯独没有这一桩。遂面向佛祖,伸出两个手指:“我,陆月华,今日在佛祖面前起誓,城外河边凶杀一案,非我所为。若有一字谎言,天打雷劈,死无全尸,并化为齑粉,生生世世不得入轮回。瑜儿,你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