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从河里捞上来之前,你站在哪里?”
“在顶层乘客甲板上,船的北侧,栏杆边上。”
“就你一个人吗?”
“不是!”萨姆厉声道,抿紧了嘴唇。
“谁和你在一起?”
“被告和哲瑞·雷恩先生。我的一些手下也在甲板上,但只有德威特、雷恩和我在栏杆边上。”
“你当时注意到德威特先生的手指被割伤了吗?”
“是的!”
“你是怎么注意到的?”
“他靠着栏杆,右手僵硬地向上举着,手肘撑在栏杆上。我问他出了什么事,他说他那天晚上在俱乐部里把自己割伤了。”
“你近距离观察过伤口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近距离?我看见了——我刚才告诉过你。”
“好了,好了,探长,别发火嘛。请描述一下你当时看到的伤口的样子。”
萨姆不解地看了眼检方席上的布鲁诺地方检察官,但布鲁诺双手抱头,正竖着耳朵仔细倾听。萨姆耸耸肩道:“嗯,手指有点肿,伤口好像很痛,整个伤口上都结了干涸的血痂。”
“整个伤口的长度是多少,探长?痂是完好无损的,没有裂开,对吧?”
惊奇的表情爬上萨姆僵硬的脸庞,他声音里的敌意也小了。“是的。痂看起来很硬。”
“那么,你认为伤口愈合得相当不错吗,探长?”
“是的。”
“那么,你看到的不是一个新伤口了?换言之,皮肤不是你在栏杆边看到伤口前刚刚划开的,对吧?”
“我不明白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又不是医生。”
莱曼嘴角上翘,微微一笑:“很好,探长。我换个方式提这个问题:你看到的伤口是刚刚形成的新伤口吗?”
萨姆紧张地扭动起来:“这是一个愚蠢的问题。上面都是痂了,怎么可能是新伤口呢?”
莱曼咧嘴一笑:“说得正是,探长……现在,萨姆探长,请告诉法官和陪审团,你注意到德威特先生的伤口后发生了什么。”
“那时候尸体被捞上来了,我们连忙跑向通往底层甲板的楼梯。”
“在你做这件事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与德威特先生的伤口有关的事情?”
萨姆满脸阴郁地说:“有。被告先走到门口,抓住门把手,为雷恩先生和我开门。他大叫一声,我们看到他手指上的伤口裂开了,正在流血。”
莱曼倾身向前,轻拍着萨姆结实的膝盖,一字一顿地说:“仅仅因为被告抓住门把手,痂就裂开,伤口就开始流血了?”
萨姆犹豫起来,布鲁诺无奈地摇摇头,眼神中充满悲伤。
萨姆咕哝道:“是的。”
莱曼紧接着又问:“伤口开始流血后,你仔细看过吗?”
“是的。德威特把手举了一会儿,伸手去拿手帕,我们看到痂有好几处裂开了,血正从破开的地方渗出来。然后他用手帕把手包好,我们继续下楼。”
“探长,你敢发誓,你在门口看到的流血伤口,就是你前不久在栏杆边看到的没裂开的伤口吗?”
萨姆无可奈何地说:“是的。是的。”
但莱曼固执地追问道:“根本没有新的伤口,甚至连新的划痕都没有?”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