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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 谜底揭晓(第2页)

“正如学者所说,精神战胜了物质。您只是基于逻辑进行推理,却让我们这些只知道拿证据说话的人相形见绌。”萨姆插话道。

雷恩笑了:“作为公认的务实者,您的赞美有点脱离实际了,探长……我接着往下说。现在你们知道,在你讲完故事时,我已经肯定伍德有罪,但他到底是凶手本人,还是我所不知道的真凶的同谋或利用对象,我就不得而知了。当然,这是在收到匿名信之前。”

“哎,不幸的是,我们谁也不知道伍德写了那封信。当我们通过对比笔迹发现这一事实时,已经来不及阻止第二场悲剧的发生了。刚收到这封信的时候,看上去只是一个无辜的目击者写来的。这个人不小心获得了危险的重要信息,打算冒着生命危险通知警察。后来我发现是伍德本人写了那封信,而我知道伍德不是无辜的目击者,所以分析那封信的含义的话,便存在以下两种可能:第一,如果伍德是凶手,那他就是故意把一个无辜的人卷进来,误导警方,避免查到自己头上;第二,如果伍德是同谋,那他就是打算供出真正的凶手,或者在真正的凶手的教唆下,打算陷害一个无辜的人。”

“但后来就出了问题:伍德本人被谋杀了。”雷恩两手指尖相抵,再次闭上眼睛,“既然事实与我的分析产生了矛盾,我就不得不回头重新分析对这封信的两种解释。”

“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如果伍德是杀害朗斯特里特的凶手,而不是同谋,那为什么他会在‘默霍克号’上遭到谋杀?又是谁杀了他?”雷恩微笑着陷入回忆之中,“这个问题引发了许多有趣的猜想。因为我立刻想到了三种可能性:第一,尽管伍德自己就是凶手,但他有一个同谋,而这个同谋杀了他——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同谋要么是害怕伍德诬陷他是朗斯特里特谋杀案的凶手,要么是害怕伍德告发他虽然没有亲自动手,却是幕后教唆者;第二,伍德是独自作案,没有同谋,他打算陷害一个无辜者,结果却被这个人杀死了;第三,伍德是被某个不知名者杀害的,其原因与朗斯特里特谋杀案无关。”

雷恩未作停顿,紧接着说:“我仔细分析了每一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性——不合情理。因为如果同谋害怕伍德诬陷他杀害朗斯特里特,或者告发他是犯罪的主谋,那么让伍德活着对同谋来说更有利。因为在第一种情况下,我假设伍德就是凶手,如果他陷害同谋,同谋就可以把所有的罪名全推给伍德。然而,如果他杀了伍德,就把自己变成了凶手,而且还是第一起谋杀案的从犯,在这种情况下,他免受惩罚的机会就更小了,而且没有机会做污点证人。”

“第二种可能性——同样不合情理。因为首先,无辜者可能事先并不知道伍德陷害他的诡计,不知道伍德会通知警察,说他杀死了朗斯特里特;其次,即使他知道,他当然也不会为了保护自己不被诬告谋杀而杀人。

“第三种可能性,即伍德被某个不知名者杀害,原因不明,这是有可能的,但可能性不大,因为这需要惊人的巧合——不相关的动机导致同样的结果,这未免太牵强。”

“二位,这样一来,我们就遇到了一件怪事。”雷恩注视了一会儿炉火,然后又闭上眼,“因为我是按照最严格的逻辑进行调查的,所以根据上述分析,我不得不得出这样的结论:我的解释是错误的——伍德本人并不是杀害朗斯特里特的凶手。我研究过的三种可能性都是不合情理的——很难令人信服。”

“因此,我调整了推理的思路,仔细研究了第二种可能的解释——伍德不是杀害朗斯特里特的凶手,而是凶手的同谋,他写信的意图是供出真正的凶手。这一假设让后来的伍德遇害事件变得相当容易理解。这表明真正的凶手发现伍德想告密,于是杀死了伍德,以防其泄露真凶的身份。这个推论完全符合逻辑,而且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我错了。

“但我还没有脱离思维的芦**。事实上,我在推理的沼泽中越陷越深。因为,如果这个假设是正确的,我就不得不问自己:为什么伍德这个朗斯特里特谋杀案的同谋和共犯,要背弃主犯,向警察告密呢?他不应该是想通过揭露凶手的身份来隐瞒自己在案件中的作用,要么他会在警察的审问中被迫说出真相,要么凶手自己会在被捕后出于绝望的报复而说出真相。那么,为什么,为什么伍德不顾自己的危险,选择揭露凶手的身份呢?唯一的答案是——这答案虽然合理,但还是有点令人不满意——他后悔参与了朗斯特里特谋杀案,担心会给自己招来可怕的后果,想通过当污点证人来自保。

“推理进行到这一步,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考虑到伍德给警方写的信,以及他在朗斯特里特谋杀案中的罪行,对伍德谋杀案最合理的解释便是:他被真正的凶手杀害了,因为他打算成为叛徒。”

雷恩叹了口气,把腿伸到靠近壁炉炭架的地方:“总之,我的行动路线是明确的,实际上也是不可避免的。我必须调查伍德的生活和背景,以便找到主犯的身份线索——如果有两个罪犯而不是一个,那个人便是真凶。”

“这次调查提供了解决问题的转折点。一开始显然毫无成果,但一片新领域似乎偶然打开了,我对此深感震惊……但我还是按部就班地往下说。

“你还记得吧,探长,我去伍德在威霍肯的出租屋时,不可原谅地擅自冒充了你。我的目的不是耍阴谋诡计。借助你的身份和权威,我就可以不受阻碍地继续调查,不必对人多加解释。我不知道去哪里找,也不知道去找什么。我检查了房间,没有发现任何反常之处。雪茄、墨水和信纸,还有存折。这是伍德令人叫绝的一手,二位!他竟然留下了一本存折,放弃了一笔对他来说应该是相当可观的钱,只是为了让他制造的假象看起来更逼真!我去了银行,钱还在,没动过。存款利率是固定的,没有任何可疑之处。我向附近的商户打听,想找到可能同这个人的隐秘生活相关的线索,或者问问有没有人看见他和谁在一起。结果一无所获,什么也没查出来。我拜访了附近的医生和牙医,这引起了我的兴趣。显然,这个人从未在附近看过病。我问自己为什么,想起他可能在纽约看过病——这一点是一个药剂师指出的——于是暂时打消了怀疑。

“去拜访电车公司的人事经理时,我还不知道我在找什么东西。然后,完全是在偶然的机缘下,我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不可思议但越来越有趣的事实。你们应该还记得,‘默霍克号’上被谋杀男子的员工证显示他是伍德,在此人的尸检报告中提到了一道两年前的阑尾手术留下的伤疤。可是,当我查阅伍德的工作记录并与人事经理交谈之后,我发现伍德在被谋杀前的五年里,每个工作日都在工作,没有休过假。”

雷恩的声音颤抖起来。布鲁诺和萨姆身体前倾,仿佛被老演员脸上的狂喜迷住了。“可是,看在所有戏剧守护神的分儿上,伍德在死前两年因阑尾炎做了手术,而在死前五年每天都在工作,这怎么可能呢?众所周知,阑尾炎手术至少需要住院十天——这种情形很罕见,大多数人都要休假两到六周。”

“答案就像麦克白夫人的野心一样不容置疑——这一矛盾毫无疑问地证明,那具被发现并被认为是伍德的尸体——那具有两年前阑尾手术留下的伤疤的尸体——根本不是伍德的。但这意味着——这一新发现令我眼前豁然开朗!——这意味着伍德没有被谋杀,而是有人故意使他看上去像被谋杀了。换言之,伍德还活着。”

随后寂静笼罩屋内,仿佛大教堂一般。萨姆带着一种奇怪的不自然的兴奋连连叹息。雷恩微笑着,继续用低沉的声音迅速讲述着他的推理:“第二起谋杀案的所有要素立刻重新排列整齐。伍德还活着这一不容置疑的事实表明,他寄给警察局的那封亲笔信是个骗局,是为了让警方对伍德显然被谋杀一事做好准备。从一开始,他就无意泄露朗斯特里特案凶手的身份。警察在伍德答应说出凶手身份之后发现他被谋杀了,所以只能相信凶手杀死伍德是为了永远封住他的嘴,而伍德就这样把自己完全从现场抹除了,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被尚不知名的凶手杀害的无辜者。因此,那封信,还有那具伪造了身份的水中尸体,都是巧妙的计谋,可以让警察完全找不到真正的罪犯——伍德本人。”

“有这个极为重要的推论,其他的谜团也都迎刃而解!伍德之所以在第二起案件中抹除自己,是因为他必须消失。这一点在我们讲到第三起案件时就会清楚了。因为他可能以爱德华·汤普森的身份在第三起案件中被传唤出庭做证,也可能同时以查尔斯·伍德的身份在第一起案件中被传唤出庭做证——他怎么可能在同一地点同时成为两个人呢?还有一点:伍德抹除自己的计划简直是一石二鸟——他不仅杀死了查尔斯·伍德本身,还杀死了一个不知名的人——那个人的尸体在渡船上被发现时穿着伍德的衣服。

“沿着最后这条线索思考下去。那具被认为是伍德的尸体在小腿上有一道特殊的伤疤,还有一头红发,其他特征被严重损毁和破坏,以至于让人无法识别。现在我们知道,伍德有一头红头发,而且从司机吉尼斯那里得知,伍德的腿上有一个相同的伤疤。但发现的尸体不是伍德的。红头发可能是巧合,但伤疤就不可能了。那伍德的伤疤肯定是假的,而且至少伪装了五年,也就是他在电车公司工作的这段时间,因为他在电车上开始工作后不久就向吉尼斯展示了伤疤。他打算在外表上模仿那个在‘默霍克号’上被杀死的人——至少在头发和伤疤这两方面——如此一来,当尸体被发现时,就会毫无疑问地被认定是伍德的。所以,渡船上的犯罪至少策划了五年之久。但既然渡船案是朗斯特里特案的结果,那么朗斯特里特案也一定是五年或更早前就策划好的。

“另一个结论是,既然有人看到伍德上了渡船,而且没有像人们以为的那样被杀死,那他一定是乔装打扮逃离了渡船。他可能是那些在萨姆下令扣留所有乘客之前从船上溜下去的人之一,或者……”

“事实上,”布鲁诺插话道,“您还没说出的下一个假设才是真的。他其实是被扣留在船上的人之一。斯托普斯说他是亨利·尼克松,那个珠宝推销员。”

“尼克松,对吧?”哲瑞·雷恩喃喃道,“非常聪明。这个人真应该去做演员——他天生就有扮演他人的天赋。我一直不知道伍德在凶案发生后是否在船上。但现在你告诉我他假扮成推销员尼克松,那事实就一清二楚了。凶手先假扮乘务员伍德把廉价手提包带上渡船,然后又假扮推销员尼克松把手提包拿下渡船。他需要这个手提包,因为他必须运送推销员的伪装、用来打晕被害人的钝器,以及用来把被害人的衣服沉入河里的重物……确实非常聪明。作为流动推销员,他没有固定的住址,并且偶尔不在家,如果只是略加调查,就会认为这符合他的行业特征。此外,他还保留了那个事先装了小饰品的手提包——他穿上推销员的衣服,把被害人的衣服连同重物和钝器都扔掉了——从而让他的角色显得自然可信。我记得,他甚至费了很大力气给空白订单印上他的假名,还准备了一个据说过去曾偶尔住过的地址。为了扮演好尼克松这个角色,他以伍德的身份购买了新手提包。他不能以推销员的身份将旧手提包带下船,因为旧手提包很容易就会被认出是伍德的。为了完成这个骗局,他甚至弄断了旧手提包的提手。总之,我必须说,这是一个非常周密的计划,为没有在警察扣留所有人之前逃下船做足了准备。因为尸体被扔下船时会引**动,而他当然不可能预见到自己是否有机会在此之前溜走,也不可能在计划中冒这个险。”

“雷恩先生,”萨姆喃喃道,“我从来没听过这样精彩的推理。我跟您说实话——一开始我还以为您是一个信口开河的老古董哩。但这个推理——老天,这不是凡人能做到的!”

布鲁诺舔了舔薄薄的嘴唇:“我倾向于同意你的看法,萨姆,因为尽管我了解整个案子的来龙去脉,但就算到此时此刻我也不明白,雷恩先生怎么能找到破解第三起谋杀案的线索。”

雷恩举起一只苍白的手,坦率地笑了起来:“二位,请别夸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至于第三起谋杀案——第二起我还没说完呢!”

“推理到这一步,我对自己说:伍德究竟是帮凶还是凶手本人呢?在我发现渡船上的尸体不是伍德之前,所有迹象都指向前一种可能。现在,事实又表明应该是后一种可能才对。

“我之所以再次考虑是伍德亲自杀死了朗斯特里特,是因为有三个明确的心理依据。

“第一,伍德五年来一直在模仿某个不知名者的外表特征,为将来杀死此人做准备——这当然是一个处心积虑的凶手的行为,他绝不仅仅是一个工具。

“第二,寄出警告信,故意进行身份欺骗,自我抹除伍德这个人物——这样的计划更像出自真凶之手,而不是被利用的棋子。

“第三,所有的事件、状况、伪装,显然都是为了确保伍德的安全而策划的——这当然又是主犯的预谋,而不是从犯。

“无论如何,第二起谋杀案发生后,情况如下:伍德——他杀死了朗斯特里特和一个不知名者——用一种绝妙的手段,让自己看似已被杀害,从而将自己从现场抹除。在故意把约翰·德威特卷入这场伪装杀人案之后,他仍然活着。”

哲瑞·雷恩站起身,拉了拉壁炉架上的铃索。福斯塔夫突然出现在房间里。吩咐福斯塔夫再拿一大锅热咖啡过来之后,雷恩再次坐下说:“显然,下一个问题是,伍德把德威特骗上渡船后,为什么要用雪茄来陷害他呢?既然伍德是幕后策划者,那他就应该用了某种手段把德威特骗上了渡船。而他之所以要陷害德威特,要么是因为德威特对朗斯特里特的强烈动机使德威特成了警方眼中最自然的嫌疑人,要么是因为伍德对朗斯特里特的动机也适用于德威特,这一点很重要。”

“在后一种情况下,如果陷害成功,德威特遭到逮捕、审判,但最终会被无罪释放,那我们完全有理由认为,凶手会试图通过袭击德威特来完成最初的计划。这就是为什么,”雷恩从福斯塔夫粗短的手里接过另一杯咖啡,示意给客人也续一杯,“尽管我知道德威特是无辜的,但还是愿意让他被起诉。只要德威特处在依法拘留的状态之中,就不会受到伍德的伤害。毫无疑问,你们对我这一奇怪的态度感到不解。这相当矛盾,因为我把德威特推入一个危险,是为了避开另一个更确定的危险。同时,我也给了自己喘息的机会,在这段安静的时间里,我可以展开反思,也许可以挖出证据,把凶手缉拿归案。别忘了,我根本不知道伍德诈死之后会以什么身份出现……此外,拘留德威特还有一个好处:我希望德威特所处的严重困境——他正在接受生死审判——会迫使他说出我知道他一直隐瞒的事实,这些事实无疑与那个自称伍德的人有关,也与此人在背后隐藏的、仍然不为人知的动机有关。”

“然而,由于审判形势对德威特不利,危及他的生命,我不得不介入,提出了德威特手指受伤的问题,尽管当时我并没有从德威特嘴里获得想要的信息。我要在这里指出,倘若我没有掌握德威特受伤的事实,就决不会允许你们起诉他。如果你们固执己见,非要起诉德威特,布鲁诺先生,我就不得不说出我所知道的一切。”

“无罪释放后,德威特的个人安危成了当务之急。”雷恩面色阴沉,声音也不安起来。“那晚之后,我多次试图说服自己,德威特的死不是我的错。显然我已经采取了所有的预防措施。我爽快地答应陪他去西恩格尔伍德的家,甚至还打算在那儿过夜。我无法预见自己会被愚弄到什么程度。我并不想为自己开脱,但我必须承认,我没想到伍德竟会在那个可怜的家伙被宣判无罪的当天晚上发起攻击。毕竟,由于我不知道伍德的新身份,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我认为他需要用几周甚至几个月的时间来寻找杀死德威特的机会。但出乎意料的是,伍德是个彻头彻尾的机会主义者。德威特无罪释放当晚他就找到了机会,并牢牢抓住了它。伍德在这方面赢了我,做出了令我始料未及的事。当柯林斯靠近德威特的时候,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因为我知道柯林斯不是伍德。然而,”雷恩明亮的眼睛里露出一丝自责,“在这桩案子上,我不能说我获得了真正的胜利。我不够敏锐,没有充分意识到凶手的潜在能力。恐怕我还是个业余的凶犯猎手。如果我有机会调查别的案子……”他叹了口气,继续说下去:“那天晚上我接受德威特邀请的另一个原因是,他答应第二天早上向我透露重要信息。当时我就怀疑——现在我敢肯定——他终于决定透露自己的真实背景,也就是斯托普斯在供词中告诉你们的那个故事。通过追查德威特的南美访客这条线索——我敢打赌,探长,你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我了解到了这个故事。顺着这条线索,我找到了乌拉圭领事阿霍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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