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看,我没有浪费硬币的习惯。”
“这话什么意思?”
“嗯,你看,我把你的电话搞明白了。有点儿像自动答录机,铃响三四声以后替你接电话,就那玩意儿。而前台那位老兄,他总是等你的电话铃响四声后再切进来。你那儿只有一个房间,所以用不着铃响三声你就能走到电话跟前,除非你在卫生间还是哪儿。”
“所以你等铃响三声就挂电话。”
“而我的两毛五就回来了。除非我想留言,但我已经留过一次了,为什么要再留呢?你回到家里,发现有厚厚一沓口信,你会心想:‘这个TJ,他肯定是撬了停车收费器,装了一口袋硬币,多得没处花了。’”
我哈哈一笑。
“所以你在工作?”
“事实上,你猜对了。”
“大活儿?”
“相当大。”
“能给TJ分点儿汤吗?”
“目前我还没看到。”
“老兄,你看得不够仔细!肯定有什么我能做的,否则我给你打电话用掉的角子岂不是打水漂儿了。什么样的活儿?不会是要挑战黑手党吧?”
“恐怕不是。”
“很高兴你这么说,因为那帮人坏得很哪,老哥。你看过《好家伙》吗?哥们儿,他们太脏了。哦,该死,我的两毛五要用完了。”
一个录音插进来,说接下来的电话费为每分钟五分钱。
我说:“把号码给我,我打给你。”
“不行。”
“你正在打的这个电话。”
“不行,”他重复道,“上面没号码。电话公司去掉了投币电话上的号码,不让人们等电话打进来。没事,我有零钱。”他投了一枚硬币,电话叮的一声响。“毒贩霸占了一些投币电话,上面有没有标号码无所谓,他们反正都知道。所以生意还是一样做,但要是你这样的人想打给我这样的人,就再也做不到了。”
“真是个了不起的系统。”
“一个字,酷。不过咱们还在说话,对吧?没人能不让咱做咱想做的事。他们只是逼着咱想办法。”
“比方说再投一枚硬币。”
“说得好,马特。我正在用我的办法。所以这才叫想办法嘛。”
“明天你会在哪儿?”
“会在哪儿?呃,我不知道。也许我会跳上协和飞机去巴黎。我还没决定呢。”我忽然想到,他可以拿我的机票去爱尔兰,但这小子恐怕不会有护照。再说爱尔兰恐怕也没有准备好接待他,他对爱尔兰也一样。“会在哪儿呢?”他沮丧地说,“我会在堕落街[1],否则还能去哪儿呢?”
“我觉得咱们也许可以吃个饭。”
“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