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号。”
“那个街区环境很好。”伊莱恩说。
“对,我很喜欢那儿。唯一的问题是——虽说有点儿傻,但那一片没有名字。它在基普湾以西,在默里希尔以南,在格拉梅西以北,当然,还在切尔西以东。有些人最近开始管它叫咖喱山,因为你知道的,那儿附近有很多印度餐馆。”
“你单身吗,帕姆?”她点点头。“一个人住?”
“还有我的狗。尽管只是一条小狗,但无论狗大狗小,只要家里有狗,很多罪犯就不会闯进来。他们害怕狗,就是这样。”
“帕姆,能说一说当时的情况吗?”
“你是说那件事情?”
“对。”
“好的,”她说,“应该可以。我来就是为了这个,对吧?”
那是一个夏天的傍晚,某个周三或周四。她离家还有两个街区,站在公园大道和二十六街的路口,等红灯变成绿灯。这时一辆货车突然停下,一个男人叫她过去,向她问路,她没听说过他问的那个地方。
他下了车,说他也许搞错了地名,地址写在收据上,于是她跟着他来到车尾。他打开后车门,车厢里还有一个人,两个人都掏出了匕首。他们逼着她跟着第二个人一起上车,司机回到驾驶座开车离开。
说到这儿,我打断了她,问她为什么会乖乖地听话上车。附近有没有其他人?有没有目击者见到她被绑架?
“我对细节的记忆有点儿模糊了。”她说。
“没关系。”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
伊莱恩说:“帕姆,我能问个问题吗?”
“当然。”
“你是做那一行的,对吧,亲爱的?”
我心想,我的天,我怎么会没想到?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帕姆说。
“你正在拉客,对吧?”
“你怎么会知道?”
伊莱恩握住姑娘的手。“没关系的,”她说,“这儿没人会伤害你,也不会评判你。没关系的。”
“但你怎么知道——”
“哦,那是个著名的红灯区,对吧,公园大道南段?不过我早就猜到了。亲爱的,虽然我从没站过街,但我做这一行已经快二十年了。”
“不可能!”
“真的。就在这套公寓里,它刚被改建成合作公寓的时候我买了下来。我学会了管嫖客叫客户,和普通人在一起的时候,我说我是研究艺术史的,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认真理财,但说到谋生之道,亲爱的,我和你是一样的。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的天,”她说,“说真的,你能明白吗?我松了一口气。因为我不想来这儿编故事给你们听,明白吗?但我也觉得我没什么选择。”
“因为你认为我们会看不起你?”
“差不多吧。也因为我对警察说的话。”
“警察不知道你在拉客?”我问。
“是的。”
“他们甚至没提到这个可能性?因为绑架就发生在红灯区的正中间。”
“他们是皇后区的警察。”她说。
“为什么是皇后区的警察在办案?”
“因为我出现在那儿。我被送进埃尔姆赫斯特综合医院,它在皇后区,所以警察也是皇后区的。他们对公园大道南段知道个什么呢?”
“你为什么会被送进埃尔姆赫斯特综合医院?算了,你会说到的。你还是从开头说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