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和新郎像分离的列车厢解开了勾连,
沙丁鱼罐头纷纷爆炸,释放出蠕动的鱼群;
恐龙的骨头像导弹嗖地划过空中
从博物馆回到险恶的劣土,
子弹咝咝飞进了它们的枪筒。
玻璃珠子从长袍和软皮鞋上砰砰弹走
像危险的彩色冰雹掉落在意大利的国土上,
白人伴着嗖嗖一阵污染,
从大西洋上销声匿迹,手里
徒劳地攥着他们的电动工具、车钥匙和割草机
而所有工具都像金属鱼一样潜回矿井;
还有黑人,也重新学会了切分音;
所有盛开的花朵都被吸进花苞,缩回茎里。
土著飞快地除掉了
牛仔和长角牛,之后却转身离去
一路向西,向祖先的平原
高呼再见,而长毛的乳齿象和始祖马
再度统治了这片平原
在世界各地
孩童的身体缩小了,开始
掉牙并长出毛发。
3
突然之间,火烈鸟多了许多
然后一个接一个变成了蛋,
人类的肉体转头沿着自身
踏脚石似的生物谱系逆行。
男人成了女人成了男人,容器成为容器里装的物体,
脱离了语言,将自己聚合成,
一串又一串原生质体
直到全世界只剩下最后一人,
独自等待第一次命名
然而久经世故的动物们,听到风声
并已懂得统治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