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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西进年轻的维京人(第1页)

第2章西进,年轻的维京人

根据萨迦记载,维京人曾分别三次航行至美洲。第一次航行发生在公元1000年,当时雷夫·埃里克森带领其战队中的追随者到达比亚尼·赫尔约夫森先前见过的土地。由于被风吹离了航线,比亚尼在到达雷夫的父亲“红发”埃里克建立的格陵兰定居点之前,描述了三个不同的地方,但他从未踏足过其中任何一个。大约15年后,雷夫购买了比亚尼的船,带着他的战队从格陵兰岛出发,去寻找一个他可以统治的、属于他自己的地方。

雷夫及其追随者们首先在一个地方登陆,这个地方“就像一块从冰川延伸到大海的平坦岩石”,他们称这个地方为“赫路兰”(Helluland),意思是“石板之地”。这可能就是加拿大东北部和格陵兰岛之间的巴芬岛。接着,他们来到了一片“平坦的林地”,这里“缓坡朝海”,有“大片的白色沙滩”。雷夫称这个地方为“马克兰”(Markland),即“森林之地”——极有可能是加拿大东北部的拉布拉多海岸,该海岸一直以其令人眼花缭乱的白色沙滩而闻名。这两个地方都太过寒冷,土地太贫瘠,不适合人类居住。

他们的第三个目的地要诱人得多。海水退潮时,载着雷夫与其船员的船只搁浅了,“他们对这片土地怀着强烈的好奇心,以至于都不愿等待涨潮”。他们跳下船去探索这个地区,并发现了一块肥沃的土地,这里草木茂盛,鱼类丰富。这些人搭建起帐篷,或是盖着布的矮木建筑物,以供晚上睡觉,他们把自己的第一个定居点命名为“雷夫斯布迪尔”(Leifsbudir),即“雷夫的地盘”,把这个岛称为“文兰”(Vinland或者Vineland)。学者们目前仍在争论他们所登陆的地方是哪里。在文兰度过冬天后,雷夫和他的追随者回到格陵兰岛,他们并没有在文兰遇到任何土著居民。

几年后,雷夫的弟弟索瓦尔德(Thorvald)决定去文兰进行第二次探险。雷夫没有选择跟他一起前去,他让索瓦尔德使用了自己的船,以及他和他的追随者先前在雷夫斯布迪尔修建的建筑物。与雷夫不同,索瓦尔德确实遇到了新大陆的居民,且对他而言,这次遭遇是致命的。他和追随者们看见了三艘裹着兽皮的船,船底藏着九个人。

出现在萨迦中的土著人总是划着这种裹着兽皮的船或独木舟。尽管桦树皮制成的独木舟在今天的加拿大东北部和美国很普遍,但居住在缅因州和新斯科舍(NovaScotia)的人们会用驼鹿皮覆在他们的独木舟上。

索瓦尔德的追随者无缘无故地杀死了船下的八个人,也许是为了测试他们到底是幽灵还是活人。铁制武器可以杀死人类,但无法杀死幽灵。第九个人逃跑了,并且带着援军返回,他们用弓箭向维京人射击。一支箭射穿了索瓦尔德的胸膛,杀死了他。有一部萨迦认为凶手是一头生活在遥远地方的独脚生物,或者说是一头独脚兽。就这样,索瓦尔德的追随者们自行返回了格陵兰岛。

维京人第三次前往文兰的探险活动是由一位名叫索尔芬·卡尔塞夫尼(ThorfinnKarlsefni)的冰岛人率领的,此人与雷夫是姻亲。由于索瓦尔德的被杀,当卡尔塞夫尼等人看到一些奇怪的人乘坐九艘裹着兽皮的船朝他们划过来,并挥舞着木杆时——“他们顺时针或逆时针旋转木杆,木杆发出嗖嗖的声音”——卡尔塞夫尼他们有充分的理由感到恐惧。

卡尔塞夫尼想知道木杆是否表明他们的和平意图,于是命令他的手下举起一块白色的盾牌来欢迎陌生人,然后陌生人向他们靠近了。“他们个子不高,面目狰狞,头发蓬乱。他们的眼睛很大,脸颊很宽。”这次相遇很短暂。双方只是简单地观察对方,然后就分道扬镳。

到了春天,更多地当地人成群结队地又来到了这里。“他们看上去就像抛在水里的煤块,而且每条船上都有一根杆子在挥动。”这一次,双方交换了物品:为了得到当地人的“深色毛皮”,北欧人拿出了由羊毛织成并被染成红色的长布条。当地人想要剑和长矛,但卡尔塞夫尼和他的副手史诺里(Snorri)禁止交易任何武器。

在用毛皮换得布之后,当地人会把红色的羊毛长布条围在自己的头上;当作为供应品的布越来越少时,北欧人就开始把布剪得越来越短,有些还没有“一指宽”,但当地人仍然提供完整的毛皮来换取这些残片。然后,一声巨响打断了交易。“卡尔塞夫尼和他的同伴们养的一头公牛从森林里跑了出来,并大声吼叫。”这声音吓坏了当地居民,他们跳上小船,向南航行。

关于红布换毛皮的贸易的描述,来自《“红发”埃里克萨迦》(EriktheRed’sSaga)的记载,这是一部用古老的冰岛语创作的口头史诗,以埃里克的名字命名,他是这个家族光荣的祖先,萨迦记录了他的历史。萨迦是通过口头传播的,包含了许多知名和不知名的作者。它记载新土地上的北欧人人数为140人;在夏季,大约有100人留在了雷夫最初的营地雷夫斯布迪尔,而卡尔塞夫尼和史诺里则带着40个人出去探险。

第二部萨迦,即《格陵兰人萨迦》(Greenlanders’Saga),同样作者不详,它提供了一种类似的叙述,不过其发生的顺序有所不同。这头公牛在双方交易之前咆哮了起来,而北欧人则用新鲜的牛奶和乳制品代替了红布。据这部萨迦记载,索尔芬·卡尔塞夫尼带领的团队中有60名男性和5名女性,人数还不到《“红发”埃里克萨迦》记载的一半。这部萨迦还告诉我们,北欧人的团队中不仅有斯堪的纳维亚人,还有从德意志或法兰西地区俘获的战俘或买来的奴隶。

萨迦并不仅仅是为了娱乐而创作的,它还颂扬了先人的光辉业绩,后人则聆听着这些有关他们家族过往的故事。《“红发”埃里克萨迦》讲述了埃里克和他的儿子雷夫、索瓦尔德、索尔斯坦(Thorstein)以及他的女儿弗雷迪斯的事迹。男人们都是英雄,而弗雷迪斯好斗,脾气暴躁。她以北欧女神弗雷雅(Freya)的名字命名,是一个很强大的女人。现代观众情不自禁地喜欢她;尽管她会撒谎,偶尔还会杀人,但她表现出一种不同寻常的勇敢,就像她用剑拍打自己的胸部,无视土著袭击者。

《格陵兰人萨迦》将焦点转向了索尔芬·卡尔塞夫尼和他的妻子古德丽德(Gudrid),因为他们是比约恩·吉尔松主教(Bj?rnGilsson,卒于1162年)的祖先,而正是为了纪念主教,人们才创作出这部萨迦。卡尔塞夫尼的妻子古德丽德〔她的名字与“上帝”(God)同根〕的善良,映衬着弗雷迪斯的任性。

被称为“文兰萨迦”的这两部萨迦,讲述的是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人口基督化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基督化是一个长达数百年的漫长过程,始于公元10世纪初,当时的丹麦、挪威和冰岛统治者正式皈依基督教。在基督教出现之前,北欧人曾敬拜以雷神托尔(Thor)为首的万神殿中的诸神,雷神托尔统治着天空,控制着雷电、风雨和庄稼收成,是实力强大的神祇。其他重要的神祇还有实力强大的生育女神弗雷雅和战争之神奥丁(Odin)。

在北欧人崇拜这些神祇的同时,他们已经开始向斯堪的纳维亚腹地(包括今挪威、瑞典和丹麦)以外的地区扩张。在斯堪的纳维亚腹地,人们说拉丁语或古冰岛语(一种发展成现代冰岛语、挪威语、瑞典语和丹麦语的语言)。从罗马时代开始,斯堪的纳维亚人就使用一种叫作如尼文(runes)的楔形字母。在12世纪,一些人转而使用罗马字母和一些其他字母,而另一些人则继续使用如尼文,特别是在墓碑上,因为这种文字更容易被刻在石头上。

一些斯堪的纳维亚人选择去新的地方冒险,因为农田的分布主要局限于丹麦南部以及瑞典,那里的居民种植大麦、黑麦和燕麦等谷物,以及豌豆、卷心菜等蔬菜。由于缺乏可耕种的土地,大多数斯堪的纳维亚人还饲养奶牛、公牛、猪、绵羊和山羊。那些生活在北极圈附近的人〔包括今天拉普兰(Lapland)地区的萨米人(Sami)的祖先〕则会捕鱼、放牧驯鹿以及捕猎海象。

北欧人住在小农场里。大多数人结婚较晚,只有在积累了足够多的财富来购买土地后,他们才会结婚,在那之前,他们为已立足的土地所有者工作。持续的土地短缺,再加上改善个人社会地位的机会有限,促使一些北欧人转向了掠夺。一些斯堪的纳维亚人从未参与过抢劫,而另一些人只抢劫过一次——他们获得了足够购买一个农场的战利品,还有一些人终其一生都在劫掠。

这就是“viking”一词的原意:劫掠或从事海盗活动,其名词形式指的是“劫掠者”或“海盗”。事实上,公元1000年的资料显示,很少有人称北欧人是维京人。因此,本书把那些来自现代丹麦、挪威和瑞典的人称为斯堪的纳维亚人或北欧人,并只将“维京人”一词用在那些主动的劫掠者身上。

在大多数书中,维京时代始于公元793年维京人对英格兰东海岸诺森伯兰郡林迪斯法恩(Lindisfarne)修道院的劫掠。但最近在爱沙尼亚萨尔梅(Salme)发掘的一处维京人墓葬表明,维京人甚至在更早的公元700年至公元750年间,就劫掠了此地。

最早的维京船没有帆。造船者们取材于橡树、松树的树干,用斧子和楔子砍伐出木板或边条,把它们稍微重叠一下,然后用一种小铁钉把它们钉在一个弯曲的架子上。当船撞到岩石上时,船体会带上划痕且有一点变形。这些船只既可以划行很长的距离,也可以在浅水区靠岸,所以它们很适合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内部航行,而在大约公元750年,方帆被引入,这使维京船可以航行更远的距离。(地中海的水手们几千年前就知道帆船了,这项技术很晚才传到斯堪的纳维亚。)

维京人用羊毛或亚麻织成方帆,他们可以转动这些帆,但他们无法使方帆像今天的三角帆那样迎风转动。尽管如此,维京船的现代复制品比人们之前所想象的更能直接迎风航行。

出土的宝藏显示了维京人的冒险程度。斯德哥尔摩以西约32公里的瑞典赫尔格岛(Helg?)出土了一组物品,其中包含一个爱尔兰主教的随从的头骨、一个埃及长柄勺、一把加洛林剑柄、一件地中海银器皿。其中最令人惊讶的是一座小型青铜佛陀雕像,雕像高10厘米,是大约公元500年时在巴基斯坦北部制作而成的。这些货物在帆船发明几个世纪后来到了瑞典。

在基督教到来之前的几个世纪里,北欧人将船只改造成坟墓,将死者与大量物品一起埋葬。这样的埋葬方式揭示了关于维京船构造的很多内容。人们在奥斯陆附近发现了两艘完好无损的船,船上几乎所有的陪葬品都被保存了下来,(但不包括贵重金属,因为它们被偷走了),这两艘船向我们展示了关于造船技术的详细资料。木头埋在地下时通常会被分解,但只要不与氧气接触,像埋在深泥中那样,木头就可以被保存数百年而几乎完好无损。

今天,这两艘船被安置在比格迪(Bygd?y)的维京船厅中,比格迪是一个美丽的郊区,距离奥斯陆海港只有很短的船程。其中,雕刻复杂的奥斯伯格船(ship)是用橡木板凿成的,于公元834年被埋葬,船上装着稀有的纺织品,包括进口的丝绸,该船和一辆木制手推车被埋在了一起。一位高级酋长在埋葬这艘船之前,可能把它当作在内陆水域使用的游乐船。

而可追溯到公元890年的戈克斯塔德船(Gokstadship)上有两只孔雀和两只苍鹰(用来狩猎的长尾鹰)的骨架。在船附近还埋有12匹马和6条狗的尸体,证明了这些动物对死者的重要性。戈克斯塔德船的龙骨(23。24米)是从一棵超24米高的橡树上砍下来的,沿着船底延伸,比奥斯伯格船(21。58米)稍长,适合于远洋航行。戈克斯塔德船是更典型的船——舵上只有一个装饰性的雕刻。在船的外部可以看到16条交叠的船板。

维京人根据他们自己的目的,制造了不同类型的船只。战舰必须又长又窄,而运载货物的船只则更短更宽。在内陆河流上航行时,北欧人改用了轻巧的船只,方便他们在陆上把船从一条河搬运到另一条河上。

公元1000年左右,北欧人的船只体积变得更大,最长的船只超过30米。这些船使得北欧人可以去往更远的水域。当时,在斯堪的纳维亚城镇的垃圾堆中,鳕鱼骨的数量越来越多,这是一种从冰岛进口的鱼,表明远洋航行是多么普遍。

北欧人在公元9世纪70年代乘坐这种船到达冰岛,并在大约公元900年前后到达格陵兰岛。格陵兰岛的第一个永久定居点出现在公元10世纪80年代,当时“红发”埃里克在结束流放后,率领其追随者到达这里。北欧人在格陵兰岛上建立了两个定居点:西部的定居点面积要大于东部的定居点。所有前往北美的人,都是从这两个定居点中的一个出发的。

这两部描述了公元1000年的航行的萨迦——《格陵兰人萨迦》和《“红发”埃里克萨迦》,是在该地区基督化之后才写成的。生活在基督教时代的作者相信自己的祖先是基督徒,但他们继承的故事描述了前基督教时期的行为。故事讲述者在追溯那些明显是异教行为的事件时,加入了基督教倾向的口吻。甚至在对卡尔塞夫尼善良的妻子古德丽德的描述中也是如此:有一次,古德丽德拒绝唱一首前基督教时代的巫师之歌,但她后来被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智慧女人”强迫,只得演唱。在这种基督教式的改写中,古德丽德在唱歌之前先进行了抗议。事实上这种歌虽然不是基督教的,但在前基督教时代十分常见。

令历史学家感到无比沮丧的是,他们无法确定萨迦中这些记载所发生的年代。吟诵萨迦的吟游诗人,以及后来的抄写者,都可以加入新的素材。

《格陵兰人萨迦》和《“红发”埃里克萨迦》的内容,有时重叠,有时矛盾。除非发现新的证据,否则我们永远无法确定哪部萨迦出现的时间更早。我们可以得知的是现存最早的手稿的日期。《“红发”埃里克萨迦》是在1264年后不久被人们记录下来的,而《格陵兰人萨迦》在1387年被抄录到了一部更大规模的汇编中。它们很可能是在1200年,也就是它们所描述事件发生的二百年后,首次被创作出来的。

接近真实事件发生日期的史料更有可能是准确的,因而一些历史学家认为所有萨迦中的信息都太晚了,并不可靠。这些学者认为萨迦更能反映的是1200年和1300年的冰岛社会,而非更早以前。比如说,他们认为弗雷迪斯不太可能真的用剑拍打自己的胸部。而吟游诗人或抄写者之所以将这个故事纳入萨迦,一定跟他们创作的时代有关。也许他们的目的是强调弗雷迪斯的勇气,并与其男性同伴的懦弱形成对比。或者是弗雷迪斯的后代想要强调她的辉煌伟绩。

一些研究冰岛文学的学者认为萨迦所载的事件都不曾发生过,因为他们认为任何描述现实世界所发生事件的作品都没有什么文学价值。他们希望突出那些萨迦创作者的创造力,这样他们就可以证明这些萨迦是真正的世界文学作品。

还有一群学者认为文兰萨迦无法告诉我们有关北美的历史。他们断言,这些萨迦根本没有任何历史价值,因为它们只是一些重复描述陌生民族的文学作品。这些否认者认定萨迦的作者根本不知道文兰的位置;他们还坚持认为文兰最有可能位于非洲,因为根据北欧其他资料记载,非洲是单足动物生活的地方。

但如果你接受一种关于逸事“汤”的说法,这些反对意见就不重要了。根据这一说法,吟游诗人通过从已经存在的口头传播的逸事集(汤)中选择不同的故事,进行口头传播,并把故事以最扣人心弦的叙事顺序呈现出来,从而构成了萨迦。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这两部萨迦在描述卡尔塞夫尼战队与当地人相遇的这一主要事件上是一致的,但呈现的顺序略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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