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尘的识海之内。
这里本该是一片混沌虚无,只有一株刚刚发芽的青色剑意幼苗和一滴亘古不变的混沌液滴。
但此刻,却因为一个不速之客的闯入,变成了一片杀机西伏的战场。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玄阳子的残魂所化的虚幻人影悬浮在识海半空,看着下方那片由纯粹剑意组成的“森林”,感受着那滴灰色液滴散发出的、让他本源都在颤栗的吞噬气息,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咆哮。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这个被选中的宿主或许意志坚定,需要他费一番手脚;或许身怀异宝,能抵挡片刻。
但他从未想过,一个区区筑基期的后辈,其识海之内竟然会是这样一副光景!
那片青色的剑意森林,每一道剑芒虽然稚嫩,但其本质之纯粹、锋芒之锐利,甚至比他当年见过的某些剑仙宗门的元婴剑修还要可怕!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那滴灰色的液滴。
那是什么东西?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是这片天地的中心,是万物初始的奇点,是宇宙终结的归墟。
他那强大到足以轻易撕裂元婴修士神魂的神念只是稍稍靠近,就有一种要被其拉扯、分解、吞噬、化为虚无的恐怖感觉。
“你……你到底是谁?!”
玄阳子彻底冷静了下来。万年的等待让他早己不会被轻易的愤怒冲昏头脑。他死死地盯着这片识海的主人——那个在他看来本该不堪一击的少年神魂,声音中充满了凝重与警惕。
“我是谁,不重要。”
李凡尘的神魂小人从那滴混沌液滴之后缓缓走出。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憨厚与木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井无波的平静和一种看待猎物般的冷漠。
“重要的是,老祖您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我这小庙地方虽然不大,但给您老人家当个长眠之地还是绰绰有余的。”
冰冷的心声如同利剑,首刺玄阳子的神魂。
“放肆!”
玄阳子勃然大怒。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
被一个他眼中的蝼蚁给彻彻底底地算计了!
这个少年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演戏!都是为了引自己出‘道源之胎’这个最安全的龟壳!
滔天的怒火与被蝼蚁戏耍的巨大羞辱让他彻底疯狂。
“竖子!你以为凭这些小把戏就能与本座抗衡吗?本座纵横天下之时,你的祖宗都还没出生!”
“今日,本座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大能之威!”
玄阳子的残魂猛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一股浩瀚如烟海的神魂之力轰然席卷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