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传?”
苏清月的声音不大,但其中蕴含的寒意,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绿儿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是……是内门那边传过来的。好像是……是赵西那几个人的师兄弟,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现在外面好多弟子都在议论……”
“他们说,李师兄一个杂役出身的伪灵根,怎么可能救得了您。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魔道秘法,是以损害您的根基为代价,来换取一时的好转,其心可诛。”
绿儿越说越气,小脸涨得通红。
“小姐,这群人太过分了!他们就是嫉妒李师兄!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清月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李凡尘。
李凡尘此刻,正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身体微微发抖,一副被这突如其来的污蔑,吓得不知所措的模样。
他的心里,却在冷笑。
林惊云,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
正面刚不过,就开始玩这种下三滥的舆论攻击。
想用这种方式,败坏自己的名声,离间自己和苏清月的关系,最好是能引来宗门执法堂的调查。
用心不可谓不歹毒。
“凡尘。”苏清月忽然开口。
“啊?师……师姐,我……”李凡尘抬起头,眼神惶恐,像是受了惊的小鹿。
“你怕吗?”苏清月静静地看着他。
李凡尘愣了一下,然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连连摇头:“不……不怕!我没做过!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说得斩钉截铁,但那颤抖的声音,和躲闪的眼神,却把他“内心的恐惧”,暴露得一览无余。
苏-清月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心中那股因谣言而起的怒火,竟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少年,总是这样。明明胆小的要死,却又总是在关键时刻,表现出一种笨拙的倔强。
“你不用怕。”
苏清月的声音,缓和了下来。
“这件事,我会处理。从今天起,你安心待在清月居,哪里也不要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此地半步。”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是真传弟子的权势。
一个“任何人”,便将林惊云和他手下的那些跳梁小丑,全都挡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