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园的小阁楼内,晨光透过窗棂,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凡尘端着一杯尚有余温的灵茶,神色平静地看着那枚疯狂闪烁,几乎快要自行炸裂的传音玉符,仿佛那里面传来的不是火烧眉毛的紧急军情,而是坊市里某个说书先生的精彩片段。
半晌,他才慢悠悠地将茶杯放下,发出一声轻响。
“公子!不好了!出大事了!”
“血蝠长老……他……他反了!”
姚月那焦急而又惊恐的神念,依旧在玉符中回荡,带着一丝哭腔和六神无主的慌乱。
“他联合了教中大半的炼体一脉长老,拿着您给的那份‘残缺’阵图,强行闯入了‘九幽血河大阵’的核心!”
“他们说……他们说要破解大阵,将您从宝库中救出来,然后……然后废了您的修为,拥立血狂,当新教主!”
“现在,血影长老正带着人,在跟他们对峙,整个血神教,己经乱成一锅粥了!”
李凡尘伸出手指,在玉符上轻轻一点,那聒噪的闪烁与神念波动戛然而止。
【啧,这帮肌柔莽子,脑子里长的都是石头吗?】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么明显的陷阱,就差在阵图上写着‘有诈’两个大字了,他们居然还真就一头撞进去了。这智商,是怎么在残酷的修仙界活到金丹期的?】
【不过,效率倒是挺高。我这儿还没想好怎么找个由头回去收拾他们,他们就把枕头送上门了。】
李凡尘的眼中,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流露出一丝对猎物自动走进陷阱的满意。
血蝠长老的背叛,从一开始就在他的计划之中。那份“残缺”的阵图,就是他亲手为血蝠长老量身定做的催命符。
他就是要等,等血蝠长老的野心膨胀到极点,等他自以为胜券在握,将所有同党都暴露出来的时候,再以雷霆之势,将其一网打尽。
只有这样,才能将血神教内所有不稳定的因素,一次性彻底清除。
他要的,不是一个派系林立、内斗不止的血神教,而是一个令行禁止,完全听命于他一人的,高效的战争机器。
现在,时机到了。
【回去是肯定要回去的,但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我可是‘被囚禁’的圣子,是受害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