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左臂的伤口经过处理,不再渗血,但依旧无法用力,她闭目养神时,手指仍下意识地握着匕首,保持着随时能战斗的姿态。
周凡则反复研究着地图,在“商场”和“浣熊市中学”之间画了一条红线,嘴里默念着路线,生怕遗漏任何细节。
爱丽丝留下的东西不多,两人只简单吃了点压缩饼干补充体力。
临近中午,太阳升到头顶,街道上的丧尸大多躲在阴影处游荡。
周凡看了眼窗外,对着林砚点头:“可以出发了,先去商场确认徐志他们的位置,然后首接去学校。”
林砚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虽然左臂仍有些僵硬,但动作依旧灵活。
两人将剩余的压缩饼干和水打包,周凡别好爱丽丝留下的手枪,林砚则握紧匕首,一前一后走出房屋。
他们贴着墙根,避开街道上零星的丧尸,朝着废弃商场的方向移动。
远远地,周凡就看到商场门口的卷帘门紧闭着,只留一道缝隙,门口散落的空弹壳和干涸的血迹印证了他的猜测。
他示意林砚躲在旁边的垃圾桶后,自己则悄悄靠近,透过二楼遮挡的缝隙往,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还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有人,但不确定是不是他们,我想靠近看看。”周凡退回垃圾桶旁,对着林砚小声说。
林砚看了一眼周凡,没有说话,上前一个箭步,飞跃至二楼。
周凡感觉她的眼神意有所指,似乎像在小瞧自己。
很快,林砚便返回。
“位置确认了,是他们,但同时还有很多其他人。”
周凡稍作思考,然后点头。
“应该是幸存者营地,他们倒是运气好。”
两人没有停留,转身朝着浣熊市中学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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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受两枪的勾僖,正蜷缩在房间的阴影里,胸口与小腹的伤口狰狞可怖,鲜血却并未如预想般汩汩流淌。
他身旁,一具早己冰冷的尸体静静躺着,诡异的是,从勾僖伤口深处蔓延出的缕缕血红丝线,正如同活物般缠绕、刺入那具尸体。
每一次细微的颤动,都让勾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血腥与腐朽的怪异气息。
这时,一只灰黑色的老鼠从墙角的破洞钻了出来,尖细的爪子踏过地面的灰尘,悄无声息地跑到勾僖脚边。
勾僖低垂着眼,沾满血污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老鼠的脑袋,原本因剧痛而紧绷的面容,竟难得透出一丝柔和。
老鼠吱吱地叫着,声音急促又细碎,勾僖耐心地听着,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知道了,他们的踪迹盯紧些,你再去跟着。”
待老鼠一溜烟钻回墙角,勾僖撑着地面缓缓坐首,目光扫过愈合大半的伤口,低声呢喃:“老道我也该起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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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安全区内,徐志望着榻上重伤不起的手下,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不悦。
那手下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见徐志神色阴沉,眼中泛起浓浓的愧疚,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声音细若蚊蚋。
“公子……是属下无能,拖累公子了。”
说罢,还想挣扎着起身,却被剧痛反噬,重重倒回榻上,再也无法动弹。
徐志冷哼一声,虽心中不满,却也知道此刻并非追责之时,沉声道。
“罢了,你暂且安心养伤,等我擒住那周凡,再做打算。”
思绪一转,鲁夯死讯与杰克的举动又浮上心头,鲁夯一死,杰克便立刻收回了借出的手枪,虽表面上接纳众人在安全区内共同生活,可那握有枪械的姿态,却像一根刺扎在徐志心里。
一想到那名为“枪”的武器威力无穷,杨志的眼神便变得炽热起来。
他暗自盘算:这般锐利的杀器,若是能带回王朝,凭此利器,何愁不能权倾朝野,坐拥天下?
可越是这般想,他心中的焦躁就越甚,眼下正是图谋枪械的关键之际,偏偏最得力的手下重伤垂危,根本派不上用场。
“真是不堪大用!”杨志看着榻上毫无动静的手下,压低声音咒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失望与烦躁。
他转头望向屋外,目光落在那些一同穿越而来的古人身上,眼珠飞快地转了转,原本焦躁的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算计。
废弃商场的安全屋里,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尘土混合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