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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普通的一生（第1页）

“妈妈，我考试得了95分！”

攥着试卷的小手微微发颤，十岁的周凡仰着满是雀跃的脸，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身后的白墙上投出小小的、蹦跳的影子。

“我儿子真棒！”周母接过试卷，指尖轻轻着红色的分数，眼里却很快添了层期待，“下次要再努努力，争取考到100分才好。你要听话，知道吗？”

周凡用力点头，把“100分”三个字牢牢刻进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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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这张卷子，你就可以去玩了。”

周母把一张数学卷放在桌上。

“真的吗？写完就能去玩？”他抬头确认，指尖己经按在了卷尾上。

“当然。”周母笑着点头。

十二岁的周凡眼睛一亮，笔尖在纸上飞快舞动，窗外的蝉鸣、伙伴的笑声都成了背景音，他满脑子都是写完后去巷口踢足球的画面。

半小时后，周凡举着写满答案的卷子跑过来，脸上的汗还没擦干：“妈妈，我写完了！我去玩了！”

“等等。”周母从身后抽出一沓卷子，薄厚能抵上刚才那张的五倍，“还有这些，一起写完才可以。”

阳光突然暗了下来，周凡声音里带着哭腔：“妈妈是骗子！”

“你要听话！”周母的声音沉了下来，语气又软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等你长大了，就会感谢我的。”

周凡没说话，只是心里有什么东西，像被雨水浇过的火星，慢慢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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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几点了？一张作业写了三个小时，你到底在磨蹭什么！”

台灯下，十西岁的周凡握着笔，指节泛白。

作业本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墨渍晕开了好几团。

周母站在桌前，眉头拧成一个结，声音里满是焦虑：“磨蹭，磨蹭，你现在还没写完，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好了好了，别再说他了。”周父从客厅走进来，手里还拿着没看完的报纸，“孩子也累了，让他写完赶紧睡觉吧。”

“都是你惯的！”周母猛地转头，声音拔高了几分，“他现在就这么偷懒，以后考不上好高中、好大学，难道要跟我们一样吃苦？我这还不是为了他好！”

周凡低着头，把脸埋在作业本里。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他胳膊上投出细长的影子，像一道捆住手脚的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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