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
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皇后酒店1703号房间的宁静,节奏轻缓却带着几分迟疑。
周凡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闻言放下水杯,起身走向门口。
他透过猫眼瞥了一眼,见是彼得帕克,随即拉开门,脸上露出自然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意外。
“彼得?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快请进。”
彼得帕克站在门外,穿了件深灰色连帽卫衣,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他侧身走进房间,语气带着明显的歉意:“打扰你了,周凡大哥,本来不想这么晚来叨扰,但实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没事,我也还没休息。”
周凡随手关上门,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吧,想喝点什么?冰箱里有可乐,也有矿泉水。”
彼得在沙发边缘小心坐下,身体绷得有些紧,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互相着。
“矿泉水就好,谢谢。”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压得很低。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堵得慌,脑子里乱糟糟的,越想越难受。”
周凡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拧开瓶盖递给他,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没有追问细节,只是保持着耐心倾听的姿态。
“心里有事别憋着,能说出来的话,或许会好受点。要是不想细说也没关系,咱们就单纯坐着聊聊天,也比一个人闷着强。”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彼得叹了口气,眼神有些放空,像是在回忆什么。
“就是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心里又悔又乱,还有种说不出的空虚,明明该是松了口气的时刻,却比之前更难受了,像心里缺了一块似的。”
他顿了顿,终于抬起头看向周凡,眼底带着少年人的迷茫。
“周凡大哥,你说人是不是有时候,越想弥补之前的错,反而越容易把事情搞砸?”
周凡看着他眼底的挣扎,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