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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卡纸与花香（第1页）

午后的阳光比清晨软了些，透过文具店的玻璃窗，在货架上的卡纸上投下长条形的光斑。孟汐颜蹲在展示柜前，指尖轻轻拂过一叠浅粉色的卡纸，纸质细腻得能摸到纤维的纹路，她抬头看向谢川，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这个颜色好像刚才路上看到的樱花，用来画海棠会不会太浅？”

谢川也蹲下来，从旁边抽出一张米白色的卡纸递过去，指尖和她的碰到一起，带着点微凉的温度：“试试和这个叠在一起？你上次说想画带光影的海棠，浅粉衬着米白，刚好能画出花瓣透光的感觉。”他说着，又拿起一张深褐色的卡纸，“再选这个当底，贴上去会更立体，就像把春天钉在纸上。”

孟汐颜把两张卡纸叠在一起对着光看，浅粉的花瓣仿佛真的浮在米白的底色上，连影子都透着温柔。她忍不住笑起来，把几叠不同质感的卡纸抱在怀里：“还要这个带细闪的！上次画卡片时总觉得少点什么，加了闪片，好像能把晨光也画进去。”

谢川看着她怀里堆得像小山似的卡纸，伸手帮她扶了扶快要滑落的一叠，指尖扫过她耳边的碎发：“慢慢来，都挑你喜欢的，反正以后还能一起画。”他的声音混着文具店门口风铃的轻响，落在孟汐颜耳边，比卡纸的触感还要软。

挑完卡纸，两人又在笔架前站了许久。孟汐颜握着一支细头的水彩笔，在试色纸上画了一小片海棠花瓣，颜色从浅粉晕到深粉，过渡得自然又柔和。谢川则在旁边拿起一支银色的勾线笔，在她画的花瓣边缘轻轻勾了一道细边——瞬间，那片花瓣像是被晨光镀了层银，突然有了立体感。

“你怎么连勾线都这么厉害？”孟汐颜转头看他，语气里满是惊喜，“上次看你磕鸡蛋就觉得神奇，现在连画画都能搭把手。”

谢川把勾线笔放进她的购物篮，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看你画得多了，就记着怎么能让花瓣更好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等回家我帮你把画架支起来，阳台的光线刚好，下午画到傍晚，还能顺便看日落。”

拎着满袋的卡纸和画笔回家时，夕阳己经开始往下沉，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谢川果然没食言，刚进门就去阳台收拾画架，把孟汐颜选的米白色卡纸固定在画板上，又把水彩笔按颜色排好，连洗笔的杯子都接好了温水。

孟汐颜坐在画架前，握着笔却没急着画，先转头看向正在收拾阳台的谢川。他正把刚才买的一小盆薄荷放在窗台，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衬衫的领口染成了暖橙色。她突然想起早上拍的洗碗背影，忍不住拿起手机，对着他的侧影按下了快门——镜头里，夕阳、薄荷、还有认真摆花盆的他，刚好拼成了一幅不用修饰的画。

“在拍什么？”谢川转头时刚好撞见她的镜头，却没像早上那样逗她，反而站首了身子，嘴角带着笑，“要不要我站近点？让你把夕阳也框进去。”

孟汐颜摇摇头，把手机举给他看：“这样就好，你和夕阳在一起，比我画的任何画都好看。”她说着，低头在照片下面打字，“和谢大厨一起挑的卡纸，还有比画还美的夕阳。”

谢川凑过来看了眼，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你快画，等画完了，我把你画的海棠贴在客厅的墙上，以后来人了，就说这是我家的‘春日限定’。”

孟汐颜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笑意。她低头在画纸上落下第一笔粉色，笔尖划过卡纸的声音，混着阳台外风吹过树叶的轻响，还有谢川在旁边轻轻哼着的歌——原来幸福不止是清晨的早餐和规划的明天，还是午后一起挑的卡纸，是夕阳下他递来的画笔，是两个人一起把日子，过成了画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