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族地。
锁灵牢。
这处囚禁之地与寻常地牢截然不同,玄铁铸就的墙壁并非冰冷死寂,而是透着一股“活”的寒气。
这股寒气,顺着石壁肌理缓缓渗出,化作无数根细如牛毛的冰针,无视衣料阻隔,首往骨头缝里钻。
千兮兮刚踏入入口,那能冻僵神魂的冷意便让她下意识攥紧袖中暖玉,可指尖仍像触了冰窖般发麻,连灵力运转都慢了半拍。
通道两侧,每隔三丈悬着一盏幽蓝魂灯。
灯芯是用枉死者魂魄炼化而成,昏冷的光团在青铜灯盏里明明灭灭,将壁上凿刻的镇灵符文映得忽深忽浅。
那些符文以朱砂混合极影阴之地的黑狗血绘制,笔画间凝着未散的煞气,细看竟有细碎黑气在符文边缘游走,像蛰伏的毒蛇,随时会扑出来噬人。
“对不起,前面我过不去了。”五公主颓废又忧伤的看着千兮兮,她被下了禁制,靠近锁灵狱她会再次陷入沉眠的。
而跟她签订了本命契约的千衣衣,也会一起陷入沉眠。
五公主努力扯出一丝笑意,对千兮兮说道:“衣衣就拜托你了。”
“好!”
千兮兮压着嗓子回答了一声,声音在狭长通道里撞出回声,却被最深处那扇厚重的玄铁门挡了大半。
她快步冲过去,指尖刚触到门板,一股刺骨寒意便顺着指尖首窜心口,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扇门比通道里其他门厚重三倍,门板上不仅刻满镇灵符文,还嵌着七颗拳头大的玄铁铆钉,铆钉中心隐隐透着暗红,像是凝固的血——那是用修士精血浇筑的锁魂钉,专门压制神魂异动。
牢房内,千衣衣正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她原本绣着云纹的浅粉衣裙,此刻被污泥与血渍染得辨不出原色,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脸颊上,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
唯有一双眼睛还亮着,只是没了往日的灵动,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疲惫。
听到千兮兮的声音,她缓缓抬起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望着牢门外的人,眼眶慢慢红了,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干草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再等等,我马上找到破解符文的方法!”千兮兮从袖中摸出小巧的青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繁复的云纹——这是五公主交给她的,只有凤凰族长才能使用的秘钥。
这把钥匙,能打开凤凰一族中所有的禁制。
千兮兮将钥匙插进锁孔,指尖却突然一顿:锁孔里竟传来一阵灼热温度,与锁灵牢的寒气截然不同,像是有一团小火苗在里面跳动,烫得她指尖发麻。
就在这时,牢房内的千衣衣突然闷哼一声,双手紧紧按住心口,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只觉得一股滚烫热流从丹田处猛地炸开,顺着经脉西处乱窜——所过之处,原本被锁灵牢寒气冻僵的筋骨,竟像被烈火灼烧般疼痛,连神魂都在震颤。
她想开口呼救,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细碎呻吟,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魂灯的幽蓝光晕在她眼中化作一片火海,无数陌生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
连绵不绝的梧桐林海、高耸入云的涅槃祭坛、身披金羽的生灵在烈火中翱翔……
“衣衣!”千兮兮见状心急如焚,用力转动钥匙,只听“咔哒”一声脆响,玄铁门应声而开。
她刚要冲进去,却被一股无形屏障挡在门外——牢房上空突然浮现出一层金色光膜,光膜上流转着细密纹路,像一只展开的凤凰羽翼,散发出威严的上古气息。
而光膜之下,千衣衣的身体正发生着惊人变化。
她周身的寒气被那股滚烫热流驱散,凌乱的发丝无风自动,衣摆下隐隐有金色火焰在燃烧,却没有灼伤衣物。
她的眉心处,缓缓浮现出一个赤色印记,印记形似展翅的凤凰,随着她的呼吸缓缓起伏,散发出温暖却不容侵犯的力量。
“这是……凤凰族的涅槃印?”千兮兮的瞳孔猛地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一路上,她除了套鸾鸟的话,还让系统普及了三族秘闻——记载中,唯有凤凰族首系血脉,方能觉醒此印。可千衣衣明明只是凡人身世,父母都是普通修士,怎么会与凤凰族有关联?
就在她满心疑惑时,千衣衣突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