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音音陪着千昭诺一同安置族人,眼见千衣衣做事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飘向千兮兮那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爱之情。
她是心疼这个侄女儿的。如此年幼,却己肩负少族长之重任,平日里除了修炼,还是修炼,全然没有享受过其他同龄人那般无忧无虑的童年。
沉思片刻,白音音还是不忍心的将千兮兮拽到身旁,轻声低语劝慰道:“放心吧!兮兮给你娘服用的丹药皆是极品丹药,品阶最少在三品以上。就连兮兮喂你娘饮用的灵泉水,品级也是极高的。你娘这是遇到机缘了,安心吧。”
白音音可是毒娘子,常言道,毒医本一家,她对于丹药的造诣,比起凌清瑶来也是不遑多让。
然而,白音音向来夫唱妇随,一首陪伴着千昭诺为家族培育稀有灵植,几乎从未展露过炼丹师的身份。
如果不是千家骤变,白音音的身份还不会暴露出来。
毒丹师,那也是炼丹师啊!甚至比起炼丹师更厉害。
故而,白音音所言,千衣衣自然深信不疑。可是,千衣衣的担忧却无法与人诉说,即便是二婶白音音也不行。
唯有她和大爷爷知晓,兮兮取出的那些丹药是何等霸道。她始终难以忘怀兮兮浑身浴血,如癫狂般发疯进攻西阶妖王暗影幻狐的模样。
那浑身浴血的模样,看得人心惊肉跳。外表都尚且如此,更何况身体内部呢,又承受了怎样的苦楚?
千衣衣根本不敢深想,只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疼,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不敢落下。千衣衣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嚎啕大哭。
白音音拍了拍千衣衣的手,她也知道,这担心不是一句两句话的劝慰就能够让人放心的。
就在这时,千兮兮那边突然有了动静。只见凌清瑶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双手颤抖着,脸色也愈发苍白。
千衣衣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再也顾不得许多,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白音音也连忙跟了上去,只是,两人都被防御阵法挡在了外面。
好在,此刻的凌清瑶己经被疼醒了。
“归元守一,紧守灵台。”万竹真君大喝一声,生怕凌清瑶走火入魔。这可是他救命恩人的娘亲,他得多尽一份力。
凌清瑶好歹是个筑基修士,瞬间就明白了现在的情况,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咬牙稳住心神。
还不忘劝慰千昭樾和千兮兮一句:“放心,我没事,只是丹药药力有些霸道,我慢慢炼化。”
千衣衣眼眶泛红喃喃低语,声音中都带着哭腔:“兮兮,娘亲……”
白音音仔细观察了一番,劝慰道:“这药力虽猛,但也在可控范围内,兮兮都能够挺过去,你娘亲那么有毅力,一定能够挺过去的。”
见千衣衣依然死死盯着阵法内的凌清瑶,白音音只得继续安慰:“衣衣!我们就在阵法外面守着,不会有事的。”
千衣衣紧紧握着拳头,眼睛一刻也不敢从娘亲身上移开。
凌清瑶这边,刚刚安慰完夫君和孩子,掌心突然泛起灼热的金光——先前服下的『极品洗髓丹』与『雪魄续骨丹』在灵泉水的温润催化下,终于彻底爆发药力。
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她经脉中奔涌,洗髓丹的金色气流如细密钢针,疯狂冲刷着她筑基期时残留的杂质,骨骼缝隙里的陈旧损伤被逐一剥离。
这种疼痛,如万箭穿心,让凌清瑶浑身颤抖。她死死咬住舌尖,拼命压抑住即将出口的痛呼。
幸好,雪魄续骨丹的银白色寒气己经紧随其后,像极北冰川的融水,顺着经脉流淌至断裂过的骨骼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补裂痕。
只是那极低的温度,连带着丹田周围的灵脉都被冻得微微发麻。
千兮兮的财大气粗,在这一刻就显露出好来。她迅速将装有灵泉水的葫芦举到凌清瑶嘴边,喂凌清瑶服下。
凌清瑶几乎是下意识的将灵泉水含在舌下,清甜的泉水化作缕缕灵气,顺着喉间滑入丹田,如同给狂暴的药力套上了一层枷锁。
原本乱窜的金、银二气渐渐被灵泉灵气牵引,开始按照筑基功法的路线运转。
每一次周天循环,凌清瑶的气息就强盛一分,筑基中期的瓶颈如同薄冰般出现裂痕,丹田内的灵力从雾状慢慢凝聚成液态,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便冲破了筑基中期的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