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的人,心中永远只有自己。
云南筠这步棋走得倒是精明,把千家庶支当替罪羊,既转移了严家的怒火,又能趁机清除云城的异己。
虽然,他可能真的想要给自家儿子报仇。
但是,更多的还是利益交换吧!
云南筠这个老狐狸,既然能够把儿子扔出去当诱饵,又哪里会真的把子嗣放在心里呢。
只不过,这些人都想不到,千杏嫣早在秘境里被她追杀过两次,虽让她侥幸逃脱,却也削弱了她的运气,如今怕是躲在哪个角落里苟延残喘,根本没能力出来反驳。
至于地牢里的那些千家庶支,无论是当年围攻父亲千苍玄的刑大山,还是曾经掌管千家矿山中饱私囊的千苍鹰之流,都是她早就列在死亡名单上的人,如今被云南筠关起来,倒省了她不少功夫。
茶楼上的议论还在继续,千兮兮却起身拎起桌上的食盒,缓步走下楼。
刚走到茶楼门口,就见两个身着昊天宗服饰的修士迎面走来,为首的修士面如冠玉,腰间挂着一枚刻有“于”字的玉佩,正是于止毅长老的亲传弟子。
他身边的修士则一脸倨傲,眼神扫过茶楼门口的众人,带着几分宗门弟子的优越感。
“严家那边都安排妥当了?”于止毅的弟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三天后的生死擂台,绝不能让城主府占了上风,否则我们这派在宗门里的处境只会更难。”
“师兄放心,严震天己经答应,只要我们帮他赢了擂台,就把云城属于他们的灵矿开采权全部交给我们。”身边的修士连忙回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谄媚。
“耿庆忠那边虽然有城主府支持,可他们那一派最近闹内讧,据说有几个长老对耿庆忠插手云城事务不满,到时候未必会真心帮他。”
这时候一个弟子轻蔑的开口,话里的信息量属实不小。
千兮兮如今算是搞明白了,这耿庆忠应该是属于昊天宗宗主这一派的。
只不过,宗主这一派似乎也不团结呢。这种时候还内讧,难怪于长老那一派敢“造反”!
千兮兮脚步微顿,将两人的对话记在心里,随即不动声色地融入人流。
昊天宗的内斗比她想象的还要激烈,于止毅和耿庆忠两派不仅要在云城争夺势力,在宗门内部更是剑拔弩张。
这,算不算是个好机会呢?
或许她再添一把火,让两派在云城彻底撕破脸?
想来,到时候就算是昊天宗宗主亲自来,也未必能压下这场风波了吧。
果然,顺应时势布局,事半功倍!
千兮兮沿着街道往前走着,不多时便来到一处僻静的巷子口。
巷子深处是一片废墟。
这里,正是当年千家嫡支的旧宅。
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宛如被岁月啃噬过的巨兽,静静地横卧在这片土地上。
倒塌的院墙,如破碎的蛋壳,无力地散落在西周。
破破烂烂的宅院大门,仿佛是一张被撕裂的嘴,门楣上的“千府”牌匾早己不见踪迹,仿佛是被时间的洪流冲刷而去,消失得干干净净。
倒是墙角,不知何时爬满了藤蔓,如绿色的蛇,蜿蜒着爬上墙壁,看起来荒芜又凄凉。
千兮兮踏上断裂的青石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历史的琴弦上,弹奏出一段段悲伤的旋律。
她的步伐缓慢而坚定,仿佛在与过去的自己对话。
院落的布局和她记忆中相差无几,只是当年父亲带着她亲手栽种的那棵灵槐树,如今只剩下半截短短的枯木,宛如一个孤独的守望者,默默地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树皮上,还留着刀劈斧砍的痕迹,仿佛是岁月的刻刀,在它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千兮兮记得,那棵灵槐树,还是因为她特别喜爱那一串串灵槐花甜甜的味道,父亲特意寻来为她种下的。
那一天,晴空万里,痴痴傻傻的自己却难得的帮着扶住了小小的树苗,仿佛那是她生命中的一颗明珠,闪耀着温暖的光芒。
千兮兮走到枯树下,指尖凝聚起一缕生命力,轻轻拂过树干上的伤痕。
随着生命力渗入枯木,仿佛是春雨滋润大地,竟有几丝嫩绿的新芽从树皮里冒了出来,宛如一个个绿色的精灵,在微风中翩翩起舞。
千兮兮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父爱如山,母爱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