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北岸,安庆外围,国军前敌指挥部。
烟雾缭绕,牌九与麻将的碰撞声,取代了原本应有的电台滴答和地图推演声。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汗酸和隔夜饭菜的混合气味。
几名高级参谋围着桌子,吆五喝六,面前的茶杯里飘着酒气。
挂着上将军衔的顾祝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背着手在简陋的指挥部里踱步。
窗外隐约传来的稀落枪炮声,丝毫无法打扰室内轻松的氛围。
“墨公,来玩两把?你干着急也没用啊。”满脸油光的上将唐生智叼着烟卷,笑嘻嘻地招呼。
顾祝同猛地转身,一掌拍在铺着地图的桌案上,震得茶杯乱跳:
“玩!玩!就知道玩!”
“委座一天三道金牌催促!要我们不计代价,速克安庆!打通西进金陵的门户!”
“你们看看!这都第几天了?!安庆城墙的影子还没摸到!”
指挥部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嘈杂。
唐生智撇撇嘴,不以为然:
“墨公,您消消气。”
“弟兄们不是不卖力,实在是。。。。。。这仗打得憋屈。”
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打鬼子那会儿,没说的,豁出命去干!”
“可如今打的是谁?是朱刚烈!是刚刚把倭寇打的哭爹喊娘,屠了百万鬼子的主儿!”
“说句不好听的,人家那是真刀真枪杀鬼子,咱们这算什么?背后捅刀子?”
“趁人家主力在杀鬼子,跑来抢地盘?”
不得不说,自从上次唐生智守住金陵之后,返回山城,被GT首接晋升上将,资历更是超过大部分将领。
他对朱刚烈,那是由衷佩服。
现在让他来对付朱刚烈,他只觉得丢人。
旁边另一个将领也接口道:“是啊,墨公。”
“底下弟兄们心里都犯嘀咕,弹药是英国人给的,口号是北伐戡乱,可这‘乱’从何来?”
“人家朱刚烈没招惹咱们,反倒把鬼子收拾了,替多少兄弟、多少百姓报了血仇?”
“咱们现在调转枪口打他们,这。。。。。。这名不正言不顺啊!士气能高才怪!”
“再说了,”
又一个声音加入,带着几分奸诈。
“朱刚烈那边的手段,您又不是没听说?鬼子几十万大军怎么一夜之间被包饺子的?”